知道了!”
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好像正在跟那个坏人争夺冯鲸。痛苦中,只能在心里腹诽:天杀的赵波澜,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走,害她被冤枉,被冷风吹透,还要费力跟它争夺,属于他的女人。
冯鲸开始看她递过去的视频。就是她之前剪的,八月二十九日晚至三十日凌晨,赵波澜跟在冯鲸后面,走过那夜她走过的所有道路的视频。
丛明晨看着她看,被冷风吹得一阵一阵哆嗦。
冯鲸却纹丝不动,像真的鲸进入大海,浑然不觉它的凉意。她看得很认真。视频没有声音,只是一些监控画面的简单排列。甚至有的,只是木然地等红灯。画质也不统一,有的清楚,有的却快要看出马赛克块。再加上桥上喧嚣的车声、风声,实在算不上煽情。
但意外地,冯鲸却哭了。
或者,也不意外吧。
丛明晨看她徒劳地用手、用袖子擦眼泪——因为眼泪一多,她就看不清视频了——实在不忍心,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又小心翼翼地说:“不用着急,我把视频发给你,你回去慢慢看。”
冯鲸这才破涕为笑,双手捧着手机,不舍得还给丛明晨一样。
“谢谢你。”她说,终于将手机递还回来。
丛明晨接过,在衣服上蹭了蹭留在屏幕上的眼泪,然后才把手机收回去。抬头看到冯鲸还在又哭又笑,又浑然不觉地用那张早就湿透的纸巾继续擦泪,她便又把纸巾拿出来,打开抽到半截,一顿,索性整包推了过去。
“你不用谢我,要不是上次问你你不肯说,我可能也不会去查……”
想到上次得罪冯鲸的事,丛明晨多少还有些尴尬。本想借此说开,结果一开口,反倒更像抱怨,顿时更尴尬。一着急,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挠着头,结结巴巴找补。
“我不是怪你,我……唉,算了,反正视频你也看了,你能想开别做傻事就行。至于赵波澜,他……唉,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你跟他那么熟,你肯定更清楚……”
眼看越说越乱,丛明晨索性改口,指着桥下说:“我师父还在下面呢,我们先下去吧。”
但是冯鲸没动,而是望着她说:“我知道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