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冯大石那样欺负冯鲸,所以才会怒气冲冲地去威胁他。倘若冯大石不知死活继续纠缠,丛明晨甚至觉得,赵波澜真会成全了他。
那么这样的一个人,在刚刚威胁完冯大石,不知道对方会对冯鲸做出什么来的时候,真的会丢下冯鲸,而跑去跟王挺打牌吗?他难道不会,想亲眼确认一下冯鲸的安全吗?
丛明晨被这个想法击中,忍不住回头看冯鲸。
后者被她惊动,抬头问她“怎么了?”
丛明晨有些语结。由眼前这张疲惫而平静的面孔,她好像又看到一号那天,冯鲸在警局的歇斯底里——那的确是十二年未能见到赵波澜的样子。以冯鲸的性格,很难装得出来。
所以很显然,在医院之前,冯鲸确实没有见过赵波澜。
丛明晨向冯鲸摇摇头,重新看向前方。
丛明阳不明所以,疑惑地向姐姐看了一眼,只看到她眉头紧锁,一脸纠结。于是又忍不住,从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老板。
最初去鲸建筑时,他不只想在工作上帮冯鲸。因为冯眠和姐姐的关系,工作以外的事情,诸如跑腿或其他,他也很乐意帮忙。但是冯鲸并不鼓励,甚至反感他那么做。她的界限感非常强,极少会把私事带到工作中,也很讨厌同事过问她的生活。所以哪怕在赵波澜昏迷住院的那些天,她也坚持每天准时到公司,以至于,好多同事都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
甚至今天她会来搭车,也让他很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冯鲸是宁愿打车,甚至坐地铁回去,也绝不会开口麻烦别人的。他想她会这么反常,一定是出于什么特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
而丛明晨的眉头紧锁,让他误以为她知道那个原因是什么。
然而丛明晨想的却是就算冯大石遇害的那段时间,冯鲸没见过赵波澜,也不代表后者没去看过她。如果赵波澜不放心跑去看冯鲸,而她又能找到确实证据的话,那就可以推翻王挺的不在场证明,从而改变整个案件的方向。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丛明晨的思路完全是反的。她是先假定了王挺有罪,然后找证据推翻他的不在场证明,也就是有罪推定。这与现代司法体系中的无罪推定原则是背道而驰的,很容易造成冤假错案。如果被罗浩知道,极有可能要受批评。
可是,丛明晨沉溺于对王挺姐弟的不信任中,直觉上总感觉王挺有猫腻。再加上,一时半会也得不到罗浩的指点,所以现在的状态,完全是自作主张,而且很兴奋——她觉得自己正在靠近真相。而正是因为太过沉溺兴奋,反而没有办法看清自己的偏差。
“冯老师,”丛明晨不再皱眉头,装作闲聊,但眼睛一直看着后视镜里的冯鲸,“怎么这个点就困了?你平常都睡很早吗?”
冯鲸将身体从车窗上扳回来,摇头道“那倒没有。主要是今天的这两个场合都很累人,如果不是合同里约定了要配合宣传,我是不愿意来的。”
“是吗?原来你们合同里还有这样的条款,冯耀扬可真是会做生意!”丛明晨装作感慨,附和道。
然后马上又把话题转回去,问冯鲸“我猜你平常私下应该很少出门,上次去你家,都没看见几身休闲衣服。”
冯鲸不疑有他,打起精神跟她闲聊“我的确不大喜欢出门,除了偶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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