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得就像骆马湖那滩烂泥里长出的粉糯藕花,谁看了都心疼。
反正丛明晨很心疼,还觉得他们姐弟很不容易,至少比她和丛明阳难多了。
易地而处,她绝对做不到王梦那样。所以丛明阳真落到她手里,还是得自力更生,反正靠她这个姐姐是不大行的——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不过反过来说,如果她杀人,要弟弟举报。可能丛明阳也做不到王挺这样,大义灭亲,还毫无芥蒂。至少她做不到。
罗浩似乎不大吃王挺这套,仍是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一本正经回答他:“如果你确有立功表现,法庭会酌情考虑。有必要的话,我也会出庭给你作证。”
但反而他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更让人放心。
王挺听了他的话,欣慰地点头,说:“姐姐把家里修得很好,还把爸妈的牌位都移过去了,我们想祭拜,随时回家就行。但只有一点,姐姐说,爸妈只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所以王梦和王挺可以回家,但王亭亭不行。”
“什么意思?”丛明晨听他又说起王亭亭,大为不解。
罗浩也皱眉头。
王挺轮番看过他俩,不急不忙地说:“意思是,如果我穿女装,就不能回家。因为姐姐很重视那个家,任何污秽的、见不得光的东西都不能进那个家。”
“你是说那只人手不是埋在你家?”罗浩突然理解他的逻辑,震惊道。
王挺下意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而闭嘴的同时肩膀也跟着放松,塌下来。
“应该说,是埋在了我们原来的家……”
“原来的家是哪里?”丛明晨的胃口也完全被吊起。
王挺看看她,又转回头继续看罗浩,说:“罗队长,姐姐说你喜欢我们家的木芙蓉。那棵树的确长得好,你很有眼光。姐姐跟我说,难得碰到这么识货的人,她想把那棵树送给你。她问我舍不舍得,因为那棵树是爸妈死的那年,我们俩一起种的。我虽然舍不得,也觉得还是给你移走的好,毕竟你们要挖手,怎么也得把那棵树先挖出来。而且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再把它栽回去,对吧?”
他说得天真而和缓,但丛明晨只觉背后一股寒意,正凛凛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