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说赵波澜的事吗?或者你想先说哪个?我们都行。”
王挺想了想,说“那还是先说炸弹吧。”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好像笑自己刚才那句反问多余似的,边笑还边向罗浩解释“我喜欢跟她聊天,她身上没有戾气也没有偏见,跟她聊天很舒服。”
罗浩点点头,没说话。
丛明晨心想她也不讨厌跟王挺聊天。比起王梦的心理战,和赵波澜的油腔滑调,跟王挺聊天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这么形容不合适,但的确,他就像个脾气合得来的朋友。这种朋友,即便是在生活里碰到的几率也不高,何况在审讯室。所以一度让她有种错觉,以为自己在咖啡馆,而不是审讯室。
即便王挺正说炸弹的事“那不是我放的,我根本就不会,我也是从我姐姐那里知道他轮椅下面绑了炸弹。”
“所以是王梦派人做的?”
王挺点头。
丛明晨马上追问“那你为什么会给赵波澜发那条微信,说‘对不起’,难道不是为炸弹的事道歉?”
王挺笑道“如果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道歉?也太虚伪了吧。”
不无道理,丛明晨一时无话,只能安静听王挺说“我道歉是因为,一直请他留在身边的是我,可这样的我,却对炸弹的事情一无所知,害他陷于那种境地。所以我很抱歉,想跟他道歉,仅此而已。”
彬彬有礼的小男生。
丛明晨再度沉默,被迫接受了他的解释,继续发问“所以王梦为什么要在赵波澜的轮椅下面绑炸弹?她想杀掉他吗?”
王挺看着桌面,相当难过地说“姐姐一直觉得是波哥带坏我,她老是不相信是我一厢情愿,纠缠人家。”
顿了顿,眼帘低垂,眉间忧郁更浓,声音也伤感起来,“可能她知道,只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她唯一亲爱的弟弟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虫,所以才迁怒波哥,故意欺负他。”
丛明晨想起来,“你姐说她让赵波澜来d市见黄毛,是雇佣了对方杀他。”
王挺听完,摇头苦笑,“她那多半是气话。但我听她手底下的姐姐说,黄毛那个人很难缠,所以就算那天你们没抓他,黄毛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她们原话就是那么说的,所以我不放心,才追上他,跟他一起来d市……”
“所以你那天跟他在一起?”
丛明晨震惊道。王挺这么说,约等于是在自陈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