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色,显得特别讽刺,因为谁都知道:结婚证,无需血染,本来就是红的。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把赵波澜送进医院——他没有死,但伤得很重:右腿骨折,右臂骨折,还有严重的脑震荡,从入院起就一直昏迷。
丛明晨想起罗丽的情况,很担心赵波澜也会变成植物人,所以一直不敢跟冯鲸说话。
但事实上,冯鲸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极度镇定。手术、笔录、住院手续,都展现了绝佳的心理素质和处事能力。甚至在赵波澜入院后,丛明晨就没再看过她掉眼泪。仿佛赵波澜躺下后,她突然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理智的建筑师,镇定,从容,不慌不忙,几乎要让人忘记病床上的那个是她新婚丈夫。
但丛明晨没忘。不仅没忘,血泊里的结婚证还像刻进了脑袋里,想忘都忘不掉。尤其是那上面的名字——冯鲸、赵波澜。
“名字怎么了?”
幽暗的楼道里,罗浩刚处理完外面那场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抽烟的地方,抓紧时间吞云吐雾。丛明晨主动来找他,苦大仇深,一见面就忧心忡忡地说起俩人结婚证上的名字。罗浩烟瘾正盛,无暇思考,随口反问了一句。
丛明晨很认真道:“户籍科不是说赵波澜已经改名石波,那他的结婚证上,怎么还会出现‘赵波澜’这个名字?”
罗浩转过身,看着丛明晨,显然是被她的话吸引。丛明晨继续说:“我问过了,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赵波澜这个名字在法律上还有效,他并没有改成石波……师父,昨天您去见了趟赵局,回来就把赵波澜放了,是不是因为赵波澜他其实不是什么小混混,而是……卧底?”
罗浩紧张地往楼梯口看去,确认没人,才半开玩笑地承认:“你说你要一直这么聪明多好。”
丛明晨还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是……”
“我也是猜的。”罗浩及时打断她后面那两个字,吐了个烟圈,解释说,“上面拿着绝密文件要我们放人,连个正经理由也不给,这么霸道又这么保密,我也就只能这么猜了。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去跟踪他们了。”
丛明晨一愣: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师父果然另有深意。
只听罗浩道:“明知道你会暴露还是让你去,就是想着,万一他真是卧底,你的跟踪,就算帮他打掩护了。不然对方知道他莫名其妙被放出来,难保不会怀疑他的身份。当然,如果他不是……”
“如果他不是,那我更该盯着他们了,”丛明晨主动接过师父的话,“毕竟他俩一个是犯罪嫌疑人,一个是死者的亲生女儿。”
“嗯。”罗浩点头。
他难得说这么多话,除了向丛明晨释疑,另一方面,也是看丛明晨跟他想到了一处,他一直以来憋着的想法终于有人可以交流。
“只是没想到……”
罗浩叹了口气,改去掸烟灰,不再说下去。
丛明晨忽然生起气来,抱怨说:“早知道这样,上面干嘛还让我们放人?放了他们又护不住,平白惹对方怀疑,简直猪队友!真不知道领导们怎么想的,人家豁了命出去做卧底,结果自己人在背后乱捅刀,冤不冤啊?”
罗浩摆手制止,然后掐灭烟,认真叮嘱:“肇事车辆还没找到,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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