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搞明白她的真实意图。
难怪冯眠言语间透出那么多不满。
不仅如此,冯眠还一针见血地指出:“她是绑架犯,是犯罪者,不管再怎么对我好,都不可能改变这一点。我是受害人,我没有斯德哥尔摩,也不会包庇她。同时,”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罗浩,“我希望警察叔叔您,也不要有斯德哥尔摩。”
罗浩一愣,突然心虚。
的确,他对罗丽有先入为主的判断,认为她不会是绑架冯眠的犯人。所以尽管有证据,还有受害人的亲口指控,但他的直觉还是不受控地偏向罗丽。这其实已经不客观。所以面对冯眠的提醒,尤其是那句“警察叔叔”,罗浩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警察身份,以及在这个身份下做出这种不客观的判断是多么不专业。
他这么做,对冯眠太不公平。
冯眠是受害人,鬼门关里走一遭能活着回来已属不易,家里人不能信任也就算了,现在连警察也是这个态度,对她来说,世事未免太过艰难……
带着这种复杂的情绪,罗浩决定再问一次陈进。如果罗丽是被冤枉的,那他无疑就是冯眠的同谋——把“谋”这个字用在陈进身上很违和,但罗浩顾不上,他现在亟需找回自己的理智。
这次询问叫了丛明晨一起,按理说她和陈进都是本案的相关人,不适宜由她出面。但罗浩需要丛明晨的简单心思,不复杂,也就意味着影响判断的因素少,这是她心大的好处。
地点仍然选在罗丽的病房外。
陈进不出预料地哭起来,倒没有嚎啕,就是呜呜咽咽、窝窝囊囊地抽泣。他这种人,连哭都很难放得开。而且,罗浩知道,如果没人打岔,陈进会一直这么哭下去。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凡事都等着别人给拿主意,自己没一点主见。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当初怎么能娶得到罗丽那种大美人……
“陈师傅,你别哭了!罗丽她又没死,肚里孩子也没事,虽然暂时昏迷,但又不是一直醒不了。你老这么哭,多晦气啊!”
果然还是丛明晨最沉不住气。她性格干脆,不喜欢陈进这种拖泥带水话都说不清的,听他哭了一阵,烦躁得不行,说话就不怎么客气。
凶完陈进,嘴巴倒是爽了,心里却开始忐忑,生怕罗浩说她。不放心,偷偷调动余光,察看师父的脸色。没有变更差,还好还好。她放下心来,暗中长出气,又想:原来陈进这样,师父也受不了。
知道了罗浩的太多,丛明晨胆子更大,装好人对陈进说:“陈师傅,今天带你来这,主要是再核实一下冯眠的指认。老实说,你看罗丽这么可怜,哪像绑架犯?可冯眠非说,是因为骆军碰了棠棠却没碰她,罗丽气不过,所以抓了她出气。说实话,我们都觉得不太合理,罗丽就算再生气,冯眠毕竟是无辜的啊,她那么清醒一人,怎么会胡乱迁怒伤及无辜呢?”
陈进双手摁在玻璃上,边流泪,边深情看着病床上的罗丽。
虽然离婚多年,但似乎他对罗丽的感情还在。也是,曾经跟这么个大美人同床共枕过,那还真是不容易过去。只可惜罗丽不爱他,人家喜欢冯耀阳。陈进本身不出色,跟冯耀阳比,更是云泥之别,女神会变心,实在是再自然不过。
丛明晨八卦心起,试探着开口:“罗丽跟冯耀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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