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华没有回答,蒹葭代为解惑,勾了勾嘴角,讽笑道:“师爷错了,金芳本就是做粗使丫鬟出身的,何况她落魄后在辉日钱庄一直做得都是最重的活计,最近几日才轻松下来。而且如果是偷袭,那只要第一次准确的击中了他的脑袋,就能让他头晕目眩,也不一定杀不了他。”
沈若华听完蒹葭的话,赞许的颔首,她看着二人,颦着眉不赞同的说:“万事都要靠证据来推断,你们可不要觉得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杀不了一个男人,万事皆有可能。金氏不能摆脱嫌疑,相反,她比沈正平更有动机和机会杀了他。”
沈若华转身出了房,头也不回的往井边走去,也不怕地上灰尘脏乱,屈膝半蹲了下去,一边拨弄着地上的碎石和杂草,一边问身后过来的少卿说:“杀人的凶器是这些碎石中的一个?”
少卿走到她前头,指着塌陷了半边的墙,说道:“准确的说,是这面塌陷墙砖之中的一块。”
“墙砖?”
沈若华拎起一块,问:“什么形状的砖?”
“就是完整的一块,那块砖并没有任何的损坏,一面上染了一片的血,被压在这些碎石的底下。”
沈若华满腹心思的呢喃:“完整的……”
“有什么问题么?”少卿和师爷不约而同的问道。
沈若华掂了掂手里的砖块,看了眼一旁的井,走上去后,高举手中的砖块,狠狠砸了下去。
只听一声闷响,沈若华手中的砖块断成了两截,那一半顺着井口摔了下去,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明白了么?”沈若华丢掉砖块,扭头看了眼二人。
少卿立即顿悟,可刚反应过来,他却仍觉得对不上,“砖块若是砸在他脑后,会如此轻易断成两截么?”
“若是据大人所说,沈正元后脑的伤口血肉模糊,那一定不只是砸了几下那么简单,而且你说发现他的时候他背部朝上,如果他受到重击摔倒,最好的发力点就是坐在他身上,或是半蹲在他脑边。”
“这样的点是很好用力的,加之这地方的石块本就是破败的,我方才也并未用太大的力气,它断的如此轻易,怎么可能在杀人的时候还是完整的一块……”
蒹葭想了想,提议说:“小姐若真想确认凶器是不是砖块,奴婢觉得还是得看看尸体才行。”
经过方才那一段,少卿对沈若华的信任已经加深了几分,他顺势颔首,说道:“先留下大理寺的人将此地仔细搜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被藏起来的那件衣裳。郡主若是愿意,微臣领郡主去大理寺看一看尸体和凶器。”
“走吧。”沈若华就着一旁水桶中的清水洗了手,便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院子。
快要上马车之时,沈若华弯下的背脊微微一顿,她敏锐的觉察到一股视线,犀利的目光陡然扫了过去。
只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藏在一旁的弄堂之中,露出半张脸窥视着小屋这头。
与沈若华对视后,他吓得缩回了头,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那头传来。
几个捕快立即追了上去。
少卿跳下马车朝那方向看去,师爷嘶了声说:“难不成是来看热闹的百姓么?”
“他可不是百姓。”沈若华清冷的声线响起。
少卿朝她看了过去,与她四目相对,见她俯身进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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