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顿时就乱成了浆糊。
霍孤并未深探，像是要她记住一般吻了一下，待沈若华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时，房内已经没人了。
她这才想起去探究霍孤的话，恰逢此时，人也走了进来。
沈若华抬眸一看，见是杨氏，“娘，您怎么过来了？”
杨氏心里揣着事，她满头都是汗，手里抓着的绢帕都被浸湿了一小片。
杨氏看着沈若华的脸，脚上却好像绑了秤砣，挪动一步都十分艰难。
沈若华敏锐的察觉到了杨氏的不对劲，她套上绣鞋走了上去。
杨氏拿着绢帕抹了抹眼下，拉着沈若华的手走回榻边，将她按坐了下去。
杨氏深吸了一口气，“华儿……娘有件事和你说。”
沈若华颔首，一双黑眸认真的看着杨氏的双眼。
杨氏没来由的感到心酸，她咽了口口水，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试探的问道：“华儿，你告诉娘，今日你可有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啊？”
沈若华觉得好笑，“没，娘这么吞吞吐吐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
杨氏僵硬的笑了笑，“我、我听说，今早上有人往王府射了火箭……”
沈若华笑了，“原是这个，母亲放心吧，当时王爷去上朝了，而且火势不大，并未蔓延。”
“不是……”杨氏出声打断了她。
她眼睛一闭，说：“娘后来听传言，说王爷下朝回府后在王府欲袭了，娘心里头担心，就派人去王府打探王爷的安危。可是下人回来后……”
沈若华脸上的笑容散了下去。
“他们说什么了？”她缓缓问。
杨氏看了眼陈嬷嬷，陈嬷嬷会意，上前一步道：“下人回来后说王爷一切安好，只是受了轻伤。”
杨氏打量着沈若华的脸色，一本正经的说：“娘跟你说这事，是为了提醒你，日后这京城再传王爷出事，你可别真听信了。娘就是生怕你担心才特意去打听，什么事儿也没有，华儿就安心在府上养病。”
杨氏强压下内心的忐忑，她不怎么擅长说谎，遮掩的拿起桌上的茶水，掀起茶盖时，因着手颤抖，还撞着茶壁发出了几声脆响。
沈若华眨了眨眼睛。
她目光扫过杨氏主仆，心里就生了疑心。
她笑了笑道：“我知道了，谢谢娘。”
杨氏见她信了，才如获大赦。
母女俩又聊了须臾，杨氏才起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沈若华后脚就找来了蒹葭。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蒹葭，直截了当道：“王府今日到底怎么了？外面是怎么传的？说实话。”
蒹葭一哽，老老实实的说：“京城纷传，王爷回府后遇袭，重伤后卧床不醒，现下生死不知。”
说罢，她又加了句：“小姐别担心，王爷方才不是来找过小姐，属下猜这大约是王爷引蛇出洞的计划。”
沈若华会意的点点头。
这也解释了，为何霍孤在临走前会说那一番话。
沈若华眸中神色渐渐凝结成冰。
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隐隐发抖。
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把手伸到了她重要之人的身上。
真的是太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