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上的珠钗,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奴婢方才听说,朝堂上出了大事。之前与沈正平竞争户部尚书的户部员外郎,因为贪墨朝廷饷银,被皇上抄斩了!奴婢方才瞧见一大波御林军前往张府,许多的男女眷都被抓起来了。”
“奴婢还听说皇上已经封了沈正平做尚书了。”
杨氏双眉微微皱起,喃喃道:“沈正平做尚书不是怪事,张俐怎么会突然因为贪墨饷银被抓呢?我记得此人是个循规蹈矩的官员。况且现在正是他与沈正平争尚书之位的时候,怎会突然贪墨饷银呢?”
陈嬷嬷心下低沉,正打算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动静,陈嬷嬷探出身子一看,“夫人,是大小姐到了。”
杨氏撑着妆台起身,“华儿。”
沈若华迈进房中,她手上的木板已经拆了,平时只要不端重物就无碍。
她走上前,说道:“我方才听说,沈正平已经坐上尚书之位了。”
“没错,奴婢也听说了。”陈嬷嬷将方才在街上所闻通通告知了沈若华。
杨氏轻叹了声,“若是我没猜错,张俐这回贪墨饷银的事,大约是被沈正平算计的。”
沈若华搭着杨氏的手,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以为也是,毕竟是升官的重要时候,张俐不至于笨到在这时做什么手脚,除非是逼不得已。依照沈正平的性子,这事他做的出来。”
“夫人!夫人!”
厢房外跑来一位丫鬟,仓促道:“老爷和少爷回来了。”
沈若华与杨氏互看了一眼,一道去了前院。
沈正平坐在会客堂之中,手端着建盏品着茶,脸上带着舒心的笑容。
杨氏从堂外踏入,面不改色的走到沈正平身前福礼,“妾身恭喜老爷。”
“起来吧夫人。”沈正平笑着拂了拂手。“虽说此事夫人并未出力,我也得感谢夫人鼎力相助了。唉,也不知张大人为何突然这么糊涂,居然在这个时候贪墨饷银,活生生断了一家子的性命。”
“张俐究竟为何贪墨饷银呢?”杨氏坐下后,询问沈正平。
“言官说是为了救他那好赌的儿子,他儿子在赌坊欠了几十万两白银,人被扣在了赌坊,若是交不上钱就以命相抵。好歹是唯一的嫡子,若是死了这后路也就断了,兴许就是因为这,才一时犯了糊涂吧……”
几人聊了三两句,府外就来了人,沈正平等不及走到了堂中,跪下听福公公宣旨。
冗长的诏书读完,福公公就收了起来,呈到了沈正平的手中,笑道:“奴才在此恭喜尚书大人,祝大人日后官运亨通啊!”
沈正平接过圣旨,笑的合不拢嘴,吩咐边上的管家给了福公公一个钱袋,“多谢公公吉言!”
福公公弯腰接过钱袋,“大人尚书府的匾额可以快些换上了。皇上让奴才转告尚书大人,希望尚书大人快些处置户部积压的事,严查饷银贪墨一案。望尚书大人周知。”
“多谢公公,来人,送公公。”
目送福公公离开沈府,沈正平才攥着圣旨欢悦的回到府中。
“夫人呐,我先将圣旨送去祠堂。这升官免不了要感谢朝中同僚的支持,劳夫人备一场筵席小聚庆祝一番。”沈正平对杨氏说道。
杨氏温和的答应了下来,“是老爷,妾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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