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人群中也不乏与她年纪相仿的老人,方才还挺同情她,现下听她这般骂骂咧咧,也冷下脸嘲讽:“若非是你儿子干了错事,我们何必来侍郎府做这个暴民,不论如何,你们今日都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我们就算闹到大理寺,也绝不轻易罢休——”
老夫人生在富贵人家,本就不怎么会撒泼,今儿碰见这些嘴皮子利索的老人,她支支吾吾半句话也说不上脸,憋得老脸通红,结结巴巴道:“茶馆、茶馆的事元儿根本、根本就不知道,抬高价格的事,都是那掌柜干的,与我的元儿何干!”
“他才是茶馆的东家,出了事自然要他来扛,别以为身为侍郎的弟弟,就能如此行事了!”一个学子冷冷说,引来周围不少人的赞同之声。
沈正平理了理褶皱的朝服,来到众人跟前,“诸位,这事,的确是家弟犯下的错,本官教弟无方,难辞其咎。母亲也是爱护家弟,说了错话烦请诸位见谅,诸位想如何解决此事,不如和本官讲,本官尽量满足。”
“他那茶馆这些年骗了我们这些人不少的银子,他要给我们,把这多挣的黑心钱赔回来!”
沈正平好脾气的点点头,“这是自然的。”
又有人道:“他干了这么多错事,害的不仅仅是我们这些人,我有一个来京城赶考的同窗,被他骗光了钱,只能回到乡下种地,他就算赔钱,也赔不回我同窗这些年头悬梁锥刺股的努力。既然他干了这么多脏事,他就不配攥着那么多的钱。赔完我们这些人之后,他剩下的钱,必须捐给寺庙用作香火钱!”
“说得对!”
“周兄说的极是,就该这么干!”
在一众附和声中,沈正元头晕脑胀,他很想拨开人群,让这些贱民滚蛋,可他被两个家丁死死钳制,连上前的力气都没有,打他打的最狠的几个读书人站在前头,目光凶恶的盯着他瞧。
沈正元心跳加速,一个没受住,晕在了家丁怀中。
伴随着老夫人的惊呼声,沈正平无可奈何的点了头:“好,就按诸位的意思,待本官让人统计好诸位的银两,便亲自将他黑下的钱,捐给护国寺,用作香油钱。”
沈正平长叹了一声:“家弟已经如此模样,希望诸位不要再继续追究,请诸位相信,本官绝不会包庇他。”
为首的几个学子笑了笑,“沈大人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自当是沈大人这样的清官,才教的出县主那样的人物,既然沈大人开了这个口,我等自然不会怀疑。今日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分明是上门闹事的人,认罪的态度倒是诚恳的很,让他打落了牙还得往肚子里咽。
沈正平气得脸红脖子粗,挤出一抹笑容点点头,示意边上的家丁将他们送出府去。
老夫人伏在沈正元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都忘到了脑后,嘴里从沈若华一直骂到沈正平,沈正平一甩袖子,怒上心头,看也没看他二人,转身往书房走去。
前院的闹剧暂且告一段落,倚在正堂边红柱后的沈若华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回了惊蛰楼。
……
这事果不其然,在京城之中闹得沸沸扬扬,沈正元的茶馆被愤怒的人们砸的七零八落,里头的桌椅板凳不是没了面就是缺了腿,摆在门前的招子也被斧头砍烂,堪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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