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就等他这句话，三个人互相添加好友之后，聊天变得随意起来，毕竟一起经历过副本，尽管彼此还不熟悉，却也算得上生死之交。
聊过之后，他们对彼此的身份多了一层了解，谢霁想来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子弟，在家接受教育，平时四处旅游玩耍，有钱有闲，沈然是个数学老师，在某重点中学上课，薪水养得活自己，叶重呢，他的身体还躺在大山深处呢。
“我亲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说起自己，他十分坦然，“我生活在大山里，师父教我武功，前几年师父云游，我一个人下山走动，我还有个师妹，可惜他家管得严，没见过几次面，去年他丈夫家出事，他逃出来，被人追赶坠落山壁而死，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说到这，他轻轻一叹。
沈然工作地点是帝都，谢霁正在巴黎游玩，而叶重的身体躺在秦岭，三人隔着大半个地球，居然能组在一起，不知道游戏是怎么筛选的。
“或许是随机吧，”沈然推测，“也有可能是某项属性较高的人聚在一起。”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小路上再无一个人走动，宿舍楼里灯光一盏盏熄灭，宿管阿姨叮嘱他进门后挂上锁去睡觉，他还坐在外头的石凳上，拢一拢衣裳。
谢霁已经在队伍频道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他白天要干体力活，晚上还要和队友们交流人生，实在是辛苦，其他两人劝他去睡，队伍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叫个不停的蝉鸣。
“你不去睡吗？”叶重踢着脚下的草问。
“从前上课时熬夜习惯了，”沈然在频道里说，“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我也好及时到场。”
教师宿舍楼离得不远，走路七八分钟。
叶重望着路上两边的树木和路灯，“不知她晚上还会不会回来。”
这话刚说出，他便看见祝小玉从路那头走来，夜深人静，他走得极慢，好像肩上压着沉甸甸的东西，整个人垮下来一样，叶重站起走到她面前，她毫无觉察，直到挡在她的去路，才抬头看来。
人的眼睛向来是褐色，而她的两双眼睛极黑，黑得好像用笔画上去的，叶重眉毛一沉，右脚往后一踏，双手自然垂放身体两边，若有状况随时来得及反应，“祝小玉，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吧，”她好像被这问话提醒了似的，眼睛里多了几丝活气，眼珠子迟滞地转了一圈，抬手指着方才叶重坐的石凳，“我有点累，坐下说吧。”
叶重沉凝地一点头。
看小玉慢慢走过去坐在石凳上，他站着，开门见山，“我看见你跳楼了。”
祝小玉浑身一震。
“我看到你在天台上，”他复述着贾安逸的故事，“乘电梯到楼顶时，看到你倒在花坛边，后来不知是谁把你救走，还抹掉了血，我还以为是恶作剧，”看祝小玉抬头想要说话，他继续说，“但是我有个化学系的朋友，他化验了花坛里的泥土，有血迹反应。”
祝小玉黝黑的眼睛里充满惊恐和绝望。
“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叶重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我想知道，那天袭击我的人，是不是你。”
祝小玉浑身发抖，发出似哭非笑的声音，她哆嗦着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她好像在哭，但她抖得厉害，是身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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