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却早已转到了我的手上。也就是说,我掌握了我选择未来夫婿的绝对权力。这场亲事,是楚相亲自来和我商谈的,而我,也一开始便知道景都城里大名鼎鼎的小王爷其实也是一个女娇娥。”
“那你为何还要同意?不怕耽误了你的幸福吗?”
“谁规定,一个女人的幸福就一定是嫁给那些臭男人。”柳云安说这句话时,眼里有星光在闪烁,“离央,你知道吗?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不愿做困守闺阁的娇弱小姐,除了琴棋书画,除了诗词歌赋,除了相夫教子,再没了存活于世的意义。我想要的,是最广阔的天空,纵然没有雄鹰般可以翱翔天际的羽翅,也一定要有敢想敢为愿坠崖不悔的决心与勇气。所以,我学习了所有男儿所学的书籍,专研治家治国之道,我把柳家所有的好儿郎比了下去,便再没有比我更优秀更合适的家主人选!”
“你很勇敢!”楚离央由心地赞赏眼前这个女子。
她能从柳云安的身上看见自己,却又不一样的自己。如果没有前世作为楚家家主的杀伐果断和不愿我命天控的数十年磨砺,作为一个女人,生活在这男尊女卑的异世,长于腐朽溃烂的豪门贵族,她承认,她可能做不到柳云安这般。
她突然想到了她曾经对楚墨言说过的那一番话。
她不需要体验那咿咿呀呀锦绣闺阁中看不见世态炎凉悲苦的虚假的温暖,不需要整日呆在府楼四尺天地戏玩琴棋书画摆弄笔墨纸砚这些无用之物,不需要学习京城名门贵妇小姐些如何玩闺阁计弄后院谋一年到头坐守空房等那薄情男子偶尔想起恩德般的宠幸。
她要,最广大的天地,可遨游八荒四海,做振翅展飞的雄鹰大鹏,生而自由,不畏险境,能够在海阔天空中的自由搏击下以最想要的姿态成长。
她要,拿的是最利的刀,喝最烈的酒,挥的是杀人最利落的招,学登龙术、行灭龙事,玩权谋朝论,举止言谈间含笑挥刀斩尽天下一切路障。
她要,有足够的能力与权力,守护娘亲、守护爹,守护这个给了她温暖又给了她爱的家。
她们,何等相似!
像是冥冥之中的牵引,才能让灵魂如此相似的两人在这里相逢。
“离央,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我自己。所以,我同意了这门亲事。我不想嫁给一个满肚肥肠的皇室贵胄,与其那样,不如一个知我懂我的知己好友!女人又如何?若我喜欢,便是个太监,只要他敢娶,我也敢嫁!”
柳云安含笑看着楚离央“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修书与楚相同意这门亲事后不久,楚相竟然又要解除婚约。”
楚离央知道,那是她刚明确心意喜欢上了轩辕霁,向楚墨言请求让她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
“那后来呢?”
“后来呀?说实话,我挺生气的当时,不过楚相也允了我诸多好处,我便当自己明珠暗投了呗!”柳云安会想起当时的情景,如今倒也有几分闲心思调侃,“可是,楚相的再次心意改变着实让我大吃一惊。在我的印象里,楚相并非优柔寡断之辈,却一而再再而三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自然不是。
楚墨言从不优柔寡断,可是她的父亲会。
与柳家契结婚约,是为她。
契而毁之,是为她
毁而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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