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相爷昨个就进宫了,一直呆在太极殿陪皇上博弈呢?”
“那我娘呢?”
“楚夫人?楚夫人没进宫啊?”吴仁逸小心观察着楚离央的脸色,“小王爷可是要寻楚夫人?”
楚离央眼底深沉,不见幽光“无事。带路吧,去太极殿。”
太极殿一如既往地宏大巍巍,只是景皇如今愈发不喜光亮,纵是白日阴天里,也得拉上帘布,故而这宽大的宫殿竟有一丝丝阴森森的鬼气。
吴仁逸先是附耳向景皇报告了几句,然后退在一旁立身伺候。
景皇和楚墨言各执一棋坐在高座之上,岁月仿佛没有在楚墨言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一头青丝不染白霜,未着朝衣,只是洁净明朗的白色锦服,绛红色绣祥云金丝腰封,便多上俩分浓艳之丽色。
和景皇的雪鬓霜鬟截然不同,那是日薄桑榆的外兆。
“离央见过皇上,见过父亲。”楚离央立于位下,躬身作揖。
“云安见过皇上,见过相爷。”柳云安跟着楚离央一齐行礼拜见。
“起来吧。”景皇的声音带着苍老,比上一次见着更有一丝疲惫感。
“谢皇上。”两人异口同声。
“你这一声,若不是吴仁逸误打误撞发现了,你还打算瞒朕到什么时候?”
殿内逆光,又遮住了光源,其下看不清其上,楚离央抬眼只能见着景皇的下半张脸,微抿含笑,像是温和爱护小辈的老人,可是楚离央却能感知到头顶之上凌厉阴森的视线在打探着她。
楚离央笑而不语,看向同样坐在上方的楚墨言。
她好像是明白了,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
她想要质问楚墨言,明明答应了她,不再以她的婚事为注,为什么又要和柳家联姻,甚至什么也不告诉她?
她笑了“离央的婚事当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是得听我爹的话了。”
果然,景皇看向楚墨言,一棋落盘,然后状似不满随意地说道“墨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离央也是朕亲封的小王爷,竟一声招呼也不跟朕打,便将离央的婚事订好了?”
楚墨言放下手里的棋子“离央顽劣,而云安性情聪谨良善,两人性格互补,我先前便为离央向柳家提亲下聘,当时柳家尚未同意这门亲事,未免耽误了云安的清誉,墨言便也未能直说。”
所以,所谓的商贾之女,世代经营米粮为生,四方乡里皆具美名,竟是如此!
六国里,南国位居大陆东部沿海,平原广沃,种植业发达,几乎占据了赤云大陆所需米粮的一半之多,而位居七大世家第五位的柳家,却是南国第一大世家,虽不像楚家一般摄朝政,却紧握了南国三分之二的粮食,和五分之三的经济大权。
这可不就是所谓的‘商贾’么?
而柳云安是柳家的大小姐,除了有一个从小体弱多病从未露面的弟弟柳云琰外,柳家的权势几乎都在她的手中,可以说是南国乃至六国中最受追捧的妻选。柳云安生性贤良温顺,热心多助,经常在南国布善好施,有小菩萨之称。
这可不就是四方乡里多具美名?
楚墨言故意在六国宴席上模糊概念,让景皇掉以轻心,不再干设楚离央的婚事,没想到竟让楚家和柳家结上了姻亲。两大世家的联姻,相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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