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马忠打破了沉默。“有一百五十驼货物,全是金珠财货价值连城。昨晚张堪就押队去了平定县城,张侃在那里等他,这批货会立即押送到洛阳交给何进。”
“曼柏向东九十里就是大河,吕雄准备了几十艘大船,其中五层楼船十二艘,艨艟大舰二十四艘。准备将剩下的货物和人质送上船,人质在河中做掉,然后鼓帆一路向南直抵洛阳。”马忠说完了,等待着吕布的命令。
“好狠毒的计谋”高顺冷冷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我们来得快,他们就销赃匿迹了。使君,决不能放走吕熊和那一支船队一定要让何进尝尝我们的厉害。我立刻出发去截住他们”吕布笑了“人家在水上,你在路上,先说说你如何拦截”
高顺在吕布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吕布大笑“好计策你此去定能成功马忠,你派人将一干嫌犯押回九原城,然后随我去一趟平安县。张侃在那里,别人去了不顶用高顺你去知会臧中郎,就说我们立即拔营追剿残匪。”
“诺”高顺和马忠轰然应了一声。
吕雄站在五层楼船的最上层,手搭凉棚向西极目远望,他的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这是他投奔何国舅以来第一次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他知道此行绝对是凶险异常,可是这两天的顺风顺水给了他太多的奢望。
他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一片澄澈,大河也是风平浪静,真可谓天时地利。如果那三千驼货物此刻在远处出现,那就再漂亮不过了。眼看将近午时,还没有什么动静,他叹了一口气,准备下去略作歇息。
就在这时,西面烟尘大起,数千头骆驼驮着货物一路狂奔而来,一千多护卫骑着战马,挥舞鞭子驱赶着骆驼,还不时地回头张望。后面一定有追兵吕雄立刻就明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追兵到来之前把货物运送上船
这二十四艘大船都是何国舅从江南的世家大族手中租借来的,驾船的也是重金礼聘的好手,只要鼓帆南下,五原边军再牛也只好望船兴叹。“传我命令全部船只放下踏板,骆驼直接上船”
顷刻间,三十六艘大船齐齐放下宽阔结实的踏板,船工们聚集在甲板上,等待驼队的到来。一刻钟后,第一批驼队到了,押运的是一色的胡人,大约有两百多,领头的细眼塌鼻满面虬髯,正是标准的匈奴人相貌。
“吕先生何在吕布亲自率领五原边军追杀,左大将快要撑不住了赶紧派人去支援,晚了那两千驼货就过不来了”虬髯大汉说完,也不等吕雄答话立刻就下了命令。“弟兄们都麻利点儿赶紧把骆驼赶上船,给后面的货物腾出位置”
两百多人发一声喊,竟然驱马直接登船,看得船夫们目瞪口呆,这骑术太牛了看见船夫们站在那里发愣,虬髯大汉气得抡起鞭子乱打“看什么看拿起兵器,赶紧下船把剩下的两千驼货物接上来”
“留些人时刻准备开船其余人全都下船接货”吕雄终于下了命令。
西方的烟尘越来越近,厮杀声震天动地,汉军的旗帜和匈奴人的旗帜都在急速向东移动。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匈奴人已经支持不住了。一拨儿接一拨儿的骆驼来到大河边,被护卫们驱赶上船,渐渐地三十六艘大船都装满了,每艘船上也都有了数十名护卫。
突然,西方的厮杀声似乎突然停止了,众人远远望去,匈奴人的旗帜似乎被汉军团团围住了。“所有人拿起武器下船去支援左大将不下船的杀无赦”虬髯大汉爆出弯刀大吼。匈奴人挥舞着弯刀,把船工们赶上陆地,有几个张口刚要争辩,立刻被砍倒在地。
“哼汉蛮子就是狡猾竟然想丢下左大将逃跑”虬髯大汉不满地嘟囔着,快不向吕雄走来。突然间,吕雄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一个箭步跑到船舷边,纵身跳入大海。嗖嗖嗖七八支雕翎箭牢牢地钉在了他的背上。
吕雄喷出一大口鲜血,头一歪,迅速地沉入河底,再也没有漂起来。
虬髯大汉一挥手,一朵烟花冲天而上,在天空中发出绽放出一片灿烂。
一刻钟后,高顺到达了河边,看着满载的三十六艘大船,他满意地点点头。“让船工们各就各位,划船目标九原城”
平定县是一个小县,位于曼柏城正南一百里,属西河郡管辖。
平定县这几天颇有些不平静,先是西河太守张侃轻车简从,率领六百亲兵入城。接着是今日凌晨,张太守的弟弟张堪张四爷押着两百驼货物入城。在平定县令眼中,张家兄弟的行为颇有些匪夷所思。
十月初一,张太守和张四爷入城,十月初二,张四爷拿着张太守的令箭调走了县城的两百郡兵。十月初五,也就是今日凌晨,张四爷进城,多了两百驼货物,还有两百多面目狰狞的随从。仔细一看,很有些熟面孔曾经出现在海捕文书上。
平定县令是个聪明人,寒族出身,在平定县令任上足足干了六年。趁着张家兄弟叙话,他悄悄叫来两个带队的屯长,仔仔细细问了一遍。还没等两个屯长说完,他的后脊梁就已经湿透了,这不就是并州官场传得活灵活现的劫持商队大案吗两个屯长看本官如此模样,心中顿时慌了,连忙纳头便拜“大人我二人也是被逼无奈,请您老人家示下,好歹给我二人和两百弟兄一个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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