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之处的两个窟窿,目光森寒地恍若底下的厉鬼。
谢予脚下一个踉跄,没有站稳,黑衣人又在谢予劲脖处点了几个穴道,只见他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容沨面色一变,上前护住谢予,目光微凝地盯着黑衣人。
两相对峙,谢予白玉的脸,脸色涨红,额头青筋突起,手上也尽显青筋,连修长的骨架也微微显露出来,谢予额上布着汗水,费劲力气道“……不许喝……”
容沨捧着谢予的脸,淡声道“我听你的。”
她记起昨夜谢予来找她,对她说“明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慌张,我有办法让你我全身而退。”
黑衣人声音沙哑地如同破旧古寺里的破钟,有些刺耳“郡主若是不选,那就只有你一人去死了。”
他抓起托盘里的毒酒,一步步上前逼近,谢予阴鸷地低吼道“……滚。”
谢予被黑衣人点了穴道,如今凭着自身意志强撑着说话,却是喉咙里一阵腥甜的铁锈味,每说一个字,便咳出一丝血来。
容沨急了,眼眶发红道“你不要说话了!”
……
临清殿内,赵淑妃双臂微微张开,由着宫人将她穿好华服,紫色宫装下绣着大朵大朵牡丹,艳丽至极,她唇上鲜红的胭脂,衬得她越发夺目。
白苏轻声走了进来道“娘娘,殿下来了。”
赵淑妃狭长的凤眼被一抹猩红的颜色挑出一道弧线,她看着手上新染的丹蔻“你们都出去吧。”
赵淑妃悠悠瞥向跪在地上的萧承问“你这样跪着是为何?”
萧承拱手道“求母妃救谢予容郡主二人。”
赵淑妃面上不显诧异之色,微微挑起眼眸道“救谢予可以,日后他还能帮你争一争皇位。可救容郡主,却是划不来的,你要知你父皇那里能留得下谢予,却留不下和懿贤皇贵妃长得很像的人。”
她话语一转问“什么时候你和谢予走得这般近了?”
萧承面色沉静,心里聚着一股力气,缓缓开口道“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儿臣知晓自己是懿贤皇贵妃之子,而谢予是谢致遗孤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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