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些微寒意,淡声道“侧妃成日忙着六妹妹及笈之事,又记着及笈之后不日要与三皇子府成婚,母亲的病情她哪里知晓多少。母亲的病一直反复无常,杜太医即便是医术高超,又怎么向老天爷夺命。”
戚氏微微诧异,容沨竟然帮她开脱。
容老夫人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裴氏大病一事和戚氏无关,若裴氏此刻出事,府上便要服丧三年,涵儿和三皇子府的婚事也要拖上三年。
她眼底流露出一丝精光,看了容沨一眼,希望她是想错的,见着杜太医进来道“杜太医务必要救醒王妃。”
杜太医点头,便进去把脉去了。
容沨环视一圈,屋子里挤着许多人,单手撑着额头,闭了闭眼又睁开道“祖母还是先行回去歇息着,这里有孙女看着。”
容老夫人道“也好,侧妃不如也。”
话还未说完,就被容沨淡淡打断“侧妃既要忙着府中事宜,还要操心六妹妹及笈大礼,也还是和祖母一同回去吧。”
两人走后,容沨领着林妈妈来到耳房,碧花在外面守着不让人靠近,而云宵则是守在裴氏跟前。
容沨闭着眼,沉默不语,而林妈妈在身旁站着,不停地冒着冷汗,心中藏着事情却是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许久之后,容沨睁开眼,拿着杯盏不轻不重的咚地一声嗑在桌案上,林妈妈心脏吓得猛地一停,就跪下了“老奴有罪。”
容沨瞥了林妈妈一眼,眼眸微沉“我还以为林妈妈不愿对我说实话了。你和母亲到底要做什么?”
林妈妈凄然一笑,缓缓摇着头“郡主在宫里出事,府里上下瞒着王妃,可王妃与郡主母女连心,怎么会察觉不出来。王妃说,自己的病拖了那么多年,早就是该死的人,何不一死自己得了解脱,也能让郡主暂时逃过选秀之事。”
容沨眉眼微蹙,心下五味杂陈,一手搭在桌案上微微攥紧“所以林妈妈才会这般大吵让全府的人都知晓。母亲以死求我不能入宫选秀,却有担心父亲无情瞒下她的死讯,密而不发,再强制送我入宫,待选秀之事尘埃落定后,才对外宣之容王府王妃抱病身亡。”
林妈妈苦笑“王妃从前糊涂,愧疚郡主,可如今却是对郡主深思远虑,才出此下策。”
容沨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以后母亲若再有这种想法还请林妈妈定要劝住。”
说着,她缓缓起身,脸色又是苍白几分,若凑近细细一瞧定能看见她脸上的细小的青筋。
碧花上前扶着,此时杜太医正好施针完,容沨问“为何杜太医不能给母亲用上千金方?”
杜太医微微一愣,坦然道“王妃身子已有败死之相,且她求生欲不如郡主那时强烈,所以臣是万万不敢用的。”
待到两个时辰后,裴氏微微转醒,她看着床头的容沨,苦笑道“你何苦救我,总归我死了,你才能逃过他们的摆布。”
容沨手中端着汤药,用着勺子舀了舀,轻轻吹着上面浮动的热气“母亲死了,不过是服丧三年,父亲若真是打定主意让我进宫,不就是让我再等上三年。”
裴氏闻言,脸色难看,默默垂泪。
容沨让着林妈妈扶着裴氏坐起,给她喂着药道“所以母亲不再要有这样求死的想法了。”
裴氏偏过头不愿喝药“为何,为何我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