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从小校做起。
这话传到了思恩公的耳朵里,赵太后的嫂子立马进宫来哭,前头婆娘生的儿子被她全扔在乡下没带出来,跟来的都是她自己亲生的,还想着到了京城就给儿子讨媳妇生孙子,哪里能上战场呢。
赵太后闹了个好大的没脸,连着几天都不再见她娘家嫂嫂,开口要官的话更叫不响了,自己包着头装了几天头痛,怕卫敬容看她的笑话。
可她既是“病”了,那卫敬容这个儿媳妇便是要侍疾去的,又召了太医院的院正替她瞧病,赵太后更是怒火满腔,觉得这个儿媳妇专门拆她的台,闹得四月初院正就给赵太后开了一付下火的方子。
卫善也跟着去问了几日安,端茶递水绞巾子,还得对赵太后按捺脾气,还想着两婆媳总能有合解的一天。
太后和姑姑两个,一个是太不知礼数,一个是太知礼数,呆了两天,卫善便知,要把这结儿解开,上辈子没能够,这辈子只怕也不成。
事有轻重缓急,只要在正元帝心中妻子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赵家便不足为虑。赵家那许多儿子孙子,文不成武不就,上辈子一个能拎出来当大局的都没有,等到秦昱登位,杨家就完全取代了赵家,思恩公也只余下一座国公府了。
卫善不及细思,就听见沉香道:“世子爷来了。”
卫善极目远眺,见个蓝衣青年昂首阔步从宫道过来,不是卫平还能是谁,拎着裙角跑下阶梯去,沉香急急跟在身后:“公主慢些,仔细着脚下。”
还没跑到跟前,先听见卫平的笑声,他才得了封赏,此时眉眼飞扬,冲卫善朗声道:“慢点儿,你小心摔了。”
急迈两步,先把卫善拉到身边比一比,又把她打量一遍,皱眉道:“瘦了,这都半年了,也没见你高多少。”
他自己出去这半年高了许多,倒说她没长,卫善眼圈一红,把眼泪转回去,一把抱住哥哥的手臂,要出口的话转了一个圈,捶他一下:“我裙子都短了一寸了,怎么没长!”
卫平果然又仔细看一看她,哈哈一笑:“好好,算你长了,你回去住几日,我带了好东西给你。”
待问明了是杨家的,更怕就此起了争执,催促哥哥去管,魏人骄的脾气比弟弟倒要好些,可也只好上一点儿,没有当场打马上前去跟人打一架。
“怕甚,他要是输了就回去举石锁。”魏人骄抬起袖子抹脸,看卫平拿帕子擦脸,鼻子里“哧”一声,卫平抹了脸,看见道路两边还有小儿在哭,又有民人被踢翻了篮子,蒸好的青白团子踩了一地,吩咐怀仁,给些银钱,问问有没有伤了的。
卫修牵了马头挡在魏人秀和卫善身边,怕再有马来伤着她们,隔着魏人秀还问卫善:“善儿伤着没有?有没有带衣裳出来。”
卫善还真带了一套,她是宫眷作派,防着有不妥要换衣裳,沉香落琼两个出宫门的时候到素筝冰蟾那儿听了不知多少嘱咐,哪一条都不敢漏了。
可魏人秀却没有这样的丫头,一听卫修问了,看自己红衣点点都污泥,眼圈一红又要哭,卫善赶紧宽慰她:“这会儿别擦,等泥干了剥掉就是,不细看也瞧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