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我送回驻地,布置完工作我就过去。”
“要我们等你过来再开始吗?”
“不用,你们先开,免得我这个生人在场大家不自在,影响党内民主。”
康海明点点头,心中暗想:这样也好,先让林富民的几员大将好好表演一番。
上午十点半,江东省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康海明坐在前面正中主持会议,常委们正襟危坐,分列在会议桌两侧。
康海明宣布开会之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有关霍正义同志所犯错误的材料大家都看到了,他在江北化工厂三期工程中违纪的事实是清楚的,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对抢险处置不积极,对火灾损失负有直接领导责任,所以,我建议省常委会讨论一下,对霍正义同志的问题该如何处理?是立即双规?还是撤销党内职务?大家都谈谈意见。”
康海明给出的选项是二选一,无论是双规,还是撤销职务,都是要摘掉霍正义江北市委书记的帽子,没有回旋的余地。
会场上一阵静默,有人低头做沉思状,有人眯起眼睛观察其他人的反应,有人若有所思地吸着烟。
这个时候一开口说话,那就意味着要站队,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支持处理霍正义,就是站在康海明这一边,他能不能接任省委书记还是未知数,匆忙站到他那边风险很大。
但是,反对处理霍正义风险更大,林富民的健康状况很难好转了,霍正义的问题又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公然反对处理他,会显得没原则,弄不好就会被中央考察组盯上。
沉默,观望,拖延,或许这是最好的一种态度。
康海明也不急躁,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安静地等待着第一个发言的人,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打破这种僵局。
沉默持续了一分多钟,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赵桂美咳嗽了一声。手里挥动着笔记本,在面前扇了两下:“你们几位这么抽烟是要把我呛死啊。”
康海明立刻把烟掐灭:“好,我带头先把烟灭了,保证会议结束之前不再抽。”
他这么一说,其他抽烟的常委也都跟着把烟掐灭,有人借机交头接耳嘀咕了几句,会议室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赵桂美看着康海明,说:“霍正义同志有错误,这一点是明确的,而且性质很严重。打招呼,批条子,发展下去就是以权谋私,整个江北市委班子没有战斗力,主要责任就在市委书记身上,所以我赞成对他进行组织处理。”
赵桂美一表态,天平迅速偏向康海明一边,一些本来就在观望的人也在心里揣摩着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措辞附和。
组织部长胡惠军看着桌面,眉头微微皱着,一字一顿地说:“组织处理是应该的,但是,国务院事故调查组还没有得出结论,省纪委调查组也没有处理意见,直接由常委会讨论处理,是不是有些仓促?我的意见,至少应该等国务院调查组公布结果,那时候再做处理,更加稳妥一些。”
胡惠军是林富民圈子里的人,关键时刻的表态当然是屁股决定脑袋。
康海明毫不客气,立刻反驳道:“霍正义同志违犯党纪,跟化工厂事故的责任是两个问题。我们现在讨论的而是处理他利用权力为他人打招呼的错误,至于江北化工厂的责任问题,等国务院事故调查组有了明确的结论,需要追究谁的责任,到时候再开会讨论。”
宣传部长顾晓东把头转向康海民:“是不是让纪委调查组先拿个意见,我们讨论起来就有的放矢了,意见不至于分散。另外,我谈点个人意见,请同志们考虑。霍正义是有错误,但是,我们是不是也要从爱护干部的角度考虑一下,这两年江北市的成绩还是主要的,他抓的明月湖工程,已经变成了江北市的名片,给我们江东省争得了很大荣誉。虽然我们党的纪律不讲将功补过,但是,像这样有能力的干部,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爱护?不能因为犯了错误,就撤职、双规,这样做,很不利于保护干部的积极性。我的意见,给个党内处分,严重警告,记大过也可以,出发点还是为了治病救人,不要一棍子打死。”
秘书长陈庆魁立刻符合:“我赞成晓东同志的意见,还是要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帮助霍正义同志提高认识,将来能更好地为党和人民工作。”
康海明皱紧眉头看了一眼陈庆魁,心里浮起一阵厌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