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那个叫什么‘群声’写的评论,批评江东省委处置不利,主要领导迟迟不露面,这不符合事实嘛。康海明同志一直在现场指挥,他是受省委委派到现场的,是代表我的嘛。写这些东西,完全不负责任,淆乱视听,误导舆论。”
见林富民有些情绪激动,陈瑜反而更加平静了:“你知道‘群声’是谁?”
林富民看着陈瑜说:“我不管他是谁,等事情过去了,我要亲自到北京去见见这个人,我要问问他,在这个时候写这种不负责任的文章到底是什么居心?他还讲不讲新闻导向?讲不讲政治?这种人竟然写大参考的文章,简直不像话。”
陈瑜笑了,这是她这次见到林富民之后头一回露出笑脸,把林富民笑得有点懵,忙停下独白。
“你真见到他怕就不敢这么问了,宣传部的邱部长见到他还要请他坐上座,你见到他,怕是只能站着听他训你。”
林富民本来就心虚,听她这么一说,更增加了几分不安,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他到底是谁?你说说,我到要看看他怎么训我。”
陈瑜眨了一下眼睛,那双灵动的眼睛射出两道锐利的光,直接刺穿了林富民的虚张声势。
“你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谁吗?那好吧,告诉你也可以,要这个数。”她伸出手指,手心手背翻了一下。
林富民盯着陈瑜的眼睛,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要不是对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有太多的难舍,他真想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是讹诈,丫头,这样做很危险。”林富民轻蔑地笑了:“我经过的风浪比你想的都多,你觉得你能得逞吗?”
陈瑜往后一靠,双手拍着藤椅的边框,还是满不在乎地说:“好吧,不愿意就算了,等会儿就不是这个价了。”
她忽然把话题一转,问:“你怎么不请我喝酒啊?是不是没带着药?”
林富民忙招手让站在远处郝秘书,让他去把酒拿来。
陈瑜对郝秘书说:“最好先来一杯威士忌,不加冰的。”
酒端上来,陈瑜自己拿过酒瓶,故意先打开瓶盖闻了闻,一副很不信任的样子。
林富民觉得她这样倒是蛮可爱的,就笑着说:“放心,不会有问题,喏,我先喝。”
陈瑜就斟了大半杯,亲手递给他:“你喝了,要是真没事我再喝。”
林富民就像吃了蜜蜂屎一样,趁着接过酒杯的机会,在陈瑜的手上捏了一把,弄得自己心里痒得不行。
“好、好,我先喝。”说着,他端起大半杯威士忌,咕咚咕咚两就是大口,然后一咂嘴:“好酒,你看,没事吧?”
他又对郝秘书说:“小郝,这酒还有没有,给赵师傅他们拿几瓶,让他们回去喝。”然后看着陈瑜:“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不仅我喝,还请几位厨师喝,还能有问题吗?”
陈瑜这才给自己也斟了小半杯,端起来主动跟林富民碰了一下:“好吧,算你还有诚意,干了。”
林富民感觉有点受宠若惊,很爽快地把剩下的酒都干了。
赵师傅那边收到郝秘书和服务员拿来的送给他们的酒,跑过来,大声朝林富民道谢:“谢谢林书记送的好酒,鹿肉马上就好,我先搞一点小菜给你们下酒,马上就好。”说完,又回去忙活了。
林富民拿起酒瓶给陈瑜倒酒,见她没喝完,就说:“你怎么赖酒啊?这可不对啊,干了干了。”
陈瑜单手托着酒杯,在唇边转着,低眉看着林富民:“生意还没谈成,不能干啊。”
林富民给自己斟上酒,哈哈一笑:“你需要钱的话可以直接开口,我这个人怎么说也是老党员,讲原则,不做生意。”
陈瑜眯起眼睛,拉长声音说:“真的不做生意?那你就要错过一条重要消息了,我本来还打算再让你出个价呢?”
林富民又喝了一口酒:“什么消息也不能用原则做交换,我能坐到现在这个位子上,难道还会让你这么个毛丫头唬住了?”
陈瑜笑了,把酒杯放下,盯着林富民那张脸:“我当然是唬不住你了,可是,钟部长总可以吧?”
听到钟部长三个字,林富民不禁一愣,他也盯着陈瑜的脸,仔细打量起来。
看她那副不冷不热、神神秘秘的表情,难道真知道什么有价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