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无所事事,只能靠摘抄报纸、文件打发光阴,看着时间一分一秒一小时地疯跑,自己却对所有的事都无能为力。
现在当然又有所不同,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有丰富基层工作经验的的优秀青年干部,刚刚调进了离岭南核心圈很近的单位,人们看待他的目光不再是漠然的,甚至还有几分敬意,而他自己似乎也踌躇满志地等待着东风。
下午三点多,李玉林推门进来,董方宾和洪文波都站起来。
“老董,你们科里的情况都跟文波介绍了吗”
“介绍过了,已经跟大家都见过面了。”董方宾走过去,给李玉林让烟。
李玉林接过去点上,对洪文波说:“老董是咱们全调研室三大笔杆子,工作作风非常严谨,你们年轻同志都要要好好学习啊。”
洪文波答应了一声,等着领导继续训话。
李玉林又对董方宾说:“党代会筹备组这周还要开全体会,让洪文波跟着一起去听听,把他也列入文件起草工作组的名单报上去。”
没等董方宾说话,李玉林又转向洪文波:“文波同志,政策调研室说起来是搞调查研究和理论研究的,但也是要打硬仗的。全市新一届党代会要召开了,我们负责许多重要会议文件的起草工作,你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搞得不好,领导拍桌子骂娘都要扛着。”
洪文波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玉林走到董方宾桌子前,低头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稿子,问:“还是那份解决区划遗留问题的调研报告?这种扯皮的官司打不清楚,凑合一下交差算了,咱们不跟行政部门搅和在一起。”
他弹了一下烟灰:“学习南巡讲话的文章收上来了吗?”
董方宾摇摇头:“都说手头事情多,交上来几篇都不像样。我看,您还得在会上强调一下。这是政治任务,怎么能如此草率呢?”
李玉林忽然又回头问洪文波:“文波,你在《特区日报》发的学习文章是怎么搞的?”
洪文波忙答道:“是党校学习班布置的作业,我写完了交上去,党校宣传部推荐到报社的。”
李玉林眼前一亮:“好,这样吧,现在我就封你个官,你就担任咱们调研室南巡讲话学习专题组的组长,专门负责组织学习南巡讲话的工作,然后,你来组织一批学习心得文章,每个人都要写,我也要写,咱们搞政策研究的,学习没有个成果怎么行?向机关党委申请,办一个专栏,好文章贴到专栏里,有更好的,我也给你推荐到报社去。”
洪文波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对人员都不熟悉。”
“有什么不熟悉的?就这么三十来号人,一两天就熟了。”他把烟头掐灭,扔进烟灰缸,对董方宾说:“这样,明天上午十点,开一个全室会议,我宣布一下,顺便把下一阶段的工作也布置布置。”说完李玉林看看手表,便匆匆出去了。
董方宾看着有点发愣的洪文波,说了一句:“李主任也是雷厉风行的人。”
洪文波满脸为难的神情:“我还什么情况都不太了解呢,怕耽误工作。”
“没关系,让小葛、小史都可以帮忙。”他看着洪文波,严肃地说:“关键是要出几篇好文章,让领导有面子,你还不明白吗?”
洪文波其实早就明白了,但还是像恍然大悟一样,感激地对董方宾说:“董科长,您可要及时指点我啊。要不然我都不明白领导的真正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