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上来说,他是在示好,只是目光落在我干姐身上时,有些疑惑,询问:“这位是?”
刘文辉招呼:“这位是宋先生的遗孀,周老板的姐姐。”
疯子炳面上立时收了笑,面目正经,“夫人好。”
这表现倒也不差,知道在苦主面前收敛气焰,以免造成别扭。
眼下正主儿到,开始谈事,刘文辉先开口,声音平稳,不紧不慢,“就宋先生的遭遇,我提议,大家先默哀三分钟,以示尊重。”
说话间,疯子炳和刘文辉都将身子坐正,表情严肃,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
连带着王汉都将身子坐正,虽然没有默哀,但也不好随意。我则端着杯子喝茶,行为轻松。
按照江湖规矩,要谈这种事,需要避开苦主,眼下苦主遗孀坐在这里,事情是没法谈的,因为有些话不好说。
但在座的都是老江湖,谁心里都清楚,我带着苦主遗孀来,不是我不懂规矩,而是我故意为之。至于具体我是什么目的,需要谈了才知道。
默哀完,依然是刘文辉开口,轻声道:“关于宋先生的遭遇,我已经了解到实际情况,只能说是个误会,阿发你也知道,做马栏生意,难免要拉客,巧不巧,下面姑娘拉客,拉到宋先生,又适逢检查,宋先生铁骨铮铮,勇起反抗,这也是没有预料的,要说责任,最直接的责任就是那几个实施抓捕的临时工,他们已经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个相信法院已经给了你们通知。”
话是对的,几个临时工因为执法行为不当,被关了号子。但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刘文辉继续说,“但到底都是阿炳手下的姑娘,这个责任虽然跟阿炳没有直接关系,但阿炳也有一定责任,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
我闻言笑,刘文辉不错嘛,都会咬文嚼字掉书袋了。
“所以呢?”我问,眼睛看着疯子炳,笑眯眯的。
疯子炳咳嗽声,沉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悲惨的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多沉痛也无济于事,法律上已经对直接责任人做出处罚,做为我个人,也要对宋先生做出一些表示,感情上的创伤我无能为力,但经济上的补偿我有准备,由我个人出资,赔偿宋先生人民币五百万圆整,另外会在家里设灵堂灵位,长期供奉宋先生。”
疯子炳说完,刘文辉接着道,不过是对我说的,“关于阿发的损失,日前阿炳已经收到单据,我也看过,对于补偿内容并无异议,会如数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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