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徐总坐下喝一杯,你对唢呐这么钟情,高手要演奏能舍得走?”
徐秉福憨笑着“舍不得舍不得”,随即就坐下了。
萧寒调整好唢呐试了试音,转头问欧阳一的父亲:“叔叔,还是百鸟朝凤,大家都听腻了吧!”
欧阳一抢着说:“不腻不腻,听一辈子都不腻。”说完觉着这像表白,马上就羞红了脸。萧寒温柔看了她一眼,随即开始吹奏。
尽管是在房间里,但这个亭子六面的窗户都打开着,类似于旷野露天,听起来比在四合院更加音调悠扬,甚至对面山都有回音。
徐秉福张大了嘴巴合不住,一曲结束嘴角流下哈喇子都没发觉,小刘笑着递过去一张餐巾纸他才醒悟,赶紧红着脸擦掉:“师叔,你比我师爷都吹奏的好了,这里面加了很多变化,应该是学院派的风格与传统风格结合!”
萧寒放下唢呐点头:“徐总说的是,我在大学期间跟省里几位大师求教过,加了些变化进去,这个曲目本就在不断进步。”
徐秉福啧啧了好几下:“师叔,师爷去世的时候我去了,我给你说过,当时你吹奏《江河水》我哭得稀里哗啦的,真想再听一遍。”
萧寒有些为难:“这快乐的日子吹那个不合适,”欧阳一的父亲打断他的话:“音乐就是音乐,赋予音乐的含义是其曲调和个人心情与环境,但就音乐本质,悲伤与快乐都是演奏家的功夫,就吹一曲《江河水》,我也想听!”
萧寒看了看父母,见他们也都点头,随即酝酿了一下情绪,对着水库开始吹奏,很快他的脑海就出现了爷爷,把着他的手教他,拉着他的手去赶集,抚摸着他的手讲老故事……
看着萧寒眼角的泪水随着曲调越积越多,欧阳一的心都碎了,整个房间静静地陷入一种无法言语的悲伤,每个人都被勾起自己曾经的痛,如泣如诉的曲子牵扯着每一位的心,而后默默承受……
一曲未了,帘子突然被人粗暴地扯开,一个小个子男人冲进来,恶声恶气:“好好吃一顿饭,吹什么丧调呢?”
后面梅清才拉扯着他的衣服,踉踉跄跄跟进来:“不要这样……”
萧寒怒从心中起,放下唢呐就抓起个碗,他还没有往过砸,徐秉福已经站起来,抡圆了胳膊对着小个子的脸,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脆响,包括徐秉福自己,大家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