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井然有序地停在“艳山有云”的门口。
门开,十位姿容秀美的男子身穿白袍,分成两排,走出大门,从马车上搬下一箱箱沉甸甸的箱子。看那车轱辘在山道上压出的轴痕,便知这些箱子里定然装着金银珠宝之类的贵重物件儿。
六人的眼有些热。倒不是眼红胡颜的家私多,而是看那十名美男子是回事儿。他们在这边,一个个熬成了黄苗菜,她那边倒是滋润得很啊瞧瞧,这些美男子各个体态修长、容貌俊美,最重要的是风格迥异有强健的、有秀美的、有风雅的、有温润的、有狐媚的、有淡漠的、有开朗的、有孤傲的、有可爱的、还有发贱的
真是不可饶恕啊
司韶一把抽出长鞭。
封云起按住司韶,道“谋而后动。”
司韶恨声道“欺人太甚”这话,却是说胡颜。
封云起道“你说得没错。”松开手,认同司韶的做法,让他开路。
司韶手持长鞭,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艳山有云”。
诡异的是,那些人就好像没有看见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连象征性的拦阻都没有。
卫南衣等人陆续而入,来到这个他们经常白日寻游晚上私斗的地方。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不过多了一些人而已。
他们直奔主房,听见里面传出一声低吟。
这一声,好似一颗巨大的“裂土”,轰然砸碎所有人的理智。
司韶攥着鞭子的手在颤抖,那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慌。每个人的表情都略有不同,却又如此的相同。他们一方面在努力克制心中疯狂滋长的魔鬼,一方面又拼命用鲜血滋养魔鬼,纵容他变得疯狂。
就在第二声低吟响起时,司韶和封云起同时出手,一同击碎了大门。
木屑飞扬中,苍山抱着衣衫半褪的唐悠,迅速扬起被子,将其裹入其中。
苍山的好事不但被撞破,且暴漏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中,其怒火已然可以想象。
门外六个人,还摆着同仇敌忾的姿势,却都慢慢换成了“我只是随便看看”的无耻表情。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中,唐悠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地探出头,唏嘘道“是不是地震了”一扭头,看向大门,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苍山霸道地转过唐悠的头,不让她看那六只禽兽,且怒吼道“还不滚”
六个人,灰溜溜地转身,向外走去。
被骂,活该,谁让他们不冷静来着。一听到有那女人的消息,各个儿都变成了傻子。
唐悠气势汹汹地赶去飞鸿殿,却没见到胡颜。
三日后,飞鸿殿燃起一场大火,烧得片甲不留。
曾经的辉煌与孤寂,都成为了过去。
那些对未来无比憧憬的祭侍们,纷纷抓着灰烬哭得上气不接下去。实则,倒也没多深的感情,只不过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哭过后,也寻不到谁问个究竟,只能各自散了。
关于飞鸿殿这场大火的传说,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天谴;有人说是天家所为;也有人说是人祸,还有人说大祭司羽化飞仙了这股热议的浪潮,直到许久才停歇。至此,也有人会偶尔提起飞鸿殿,却没了当初的劲头。也有人开始怀疑,飞鸿殿到底出现过没有
一年后,艳山上,终是建成了一座雅舍。
青灰色的墙面,攀爬上深紫、浅紫、藕荷色的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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