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容易,本来想冷淡敷衍几句挂断的,词儿在肚子里都编排好了,嘴却怎么都张不开,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直接挂了,他又打,我又挂,他再打,我再挂,如此循环了十多次,终于有点挫败感,再次把电话接起来,却什么都不说。
“是不是你家里出事儿了”
大炮的声音有些哽咽,估计是猜出点什么,我当时心里的挫败又加了几分,心说不至于吧,我梅坚仁的段位不至于这么差吧,怎么连大炮这种段位的都糊弄不过去。
“你现在在哪儿你家里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和我上回去你家有关联梅坚仁你他娘这个孬种遇事儿就他娘变闷葫芦都多少年了你他妈一点儿没变,你是妈宝幼龄儿童还是现在还是哺乳期”
他在那边骂的尽兴,我叼着烟听着,突然就笑了,这大半个月来,我第一次笑的那么大声,我听到大炮的骂声消失在我的笑声里,然后沉寂的房间依旧死气沉沉,只剩下我放浪的笑声。
“骂够了么”我笑道,“你要是没骂够可以继续骂,你要是骂够了,就保持原样给老子乖乖做手术养病,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别他娘自作多情往自己身上揽,等过了这段时间,等我想清楚了,决定了,我总会告诉你,你拿我当兄弟,但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等你身体康复,再滚过来帮忙”
他没说话,死寂般的沉默,我可以感觉到大炮的心情非常不好,那句“你拿我当兄弟,但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一定会伤到他,但我感觉不到丁点的愧疚,我是这么说的,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对一些人而言,朋友这种东西,付出的信赖只有一次,只要有一次他背叛了,因为某些事情对不住你,那么抱歉,你在我这里已经上了黑名单,我他娘就是这种让人糟心的性格,我想大炮根本没想过去泰国前,我是如何信赖他。
我信赖他,而后怎么样
我付出了什么
又得到了什么
我的手背多了一只眼睛,然后各种各样的破事像狗毛一样粘上我,而远离了他,回国之后日子确实平静了一段时间,当他再找上我,又闹到了现在这种样子。
“贱人。”大炮叫了我一声,“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跟你说,今天的你,让我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