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弃如砂砾一般的耶律余睹,原本想要避开他们再说的话,此时却是直接脱口而出了“我如何不晓得河西之地的诱惑而娄室的头盔,也足以让我忘掉宣和故事,再信一次这个赵宋的新官家但问题在于,西夏百年根基,便是阴山损兵三万,又如何能轻易动摇,咱们就这点兵,若是不能一鼓作气,到时候又该如何”
“便是不胜也可以退回到哈密力来吧”萧斡里剌急切相对。“这有什么那边说的清楚,赵宋官家亲自去关中,调度大军攻延安、横山,以作诱敌之策,咱们后攻”
“若是不胜,西州回鹘见势又反了呢”耶律大石严肃喝问。“咱们夹在河西通道里,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届时怕是只能降了西夏或投了宋人吧”
萧斡里剌一时语塞。
耶律大石见状喟然相对“不说河西之地,我何尝不知道咱们是丧家之犬何尝不想归临潢府再见芦苇花,然后在秋日出城野宴时念一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实际上,我此番西征之时,就已经想过,若能据西域而成根基,也要整兵东向,与宋人夹击女真人的但国家沦丧,契丹根基就剩咱们了,如何敢孤注一掷那毕竟是立足百年的国家一旦陷进去,不能成事,女真人又去助他们,咱们进退失据,又该如何”
萧斡里剌不再吭声。
“大王何如驱西州回鹘为前部向东”就在此时,一直没有得到机会开口的耶律余睹忽然插嘴。“夹毕勒哥一并征西夏”
营中各契丹将领各自意动,但耶律大石却只是坐在座中肃然不应。
“大王,你说的其实都有道理,但大王想过没有,今日一旦不能回,将来便能回了吗”耶律余睹上前半步,紧追不舍。
“你什么意思”耶律大石依旧在座中斜坐不语,乃是萧斡里剌上前代为应声。
“我也曾为形势所迫为丧家犬,却是知道,一旦寄人篱下,稍得安稳,便难起分毫志气。”耶律余睹面色难堪,低头相对。“便是此番出奔,也是被人设计,被动抛出而已那敢问大王与诸位,你们一旦在西域取了立足之地,治了七八万雄兵,倒时候真有勇气离开葡萄美酒夜光杯的生活,再去与女真人搏命吗便是二位愿意,届时麾下兵马又有几个知道契丹的,也愿意吗而且到时候汉人与女真人之间又会是什么模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件事情,固然是汉人官家来邀约契丹大王,可于契丹而言,难道不是一线生机吗”
萧斡里剌没有应声,而是扭头去看耶律大石。
但大石只是在座中以手加额,状若有所思。
“臣逃亡西夏,西夏守臣问臣有多少兵,臣以两三百相对,然后被嘲讽拒绝。”耶律余睹再度上前半步,恳切再问。“今日臣冒昧,也问大王一句大王有多少兵”
“三万”
耶律大石忽然开口,却是盯住了胡闳休。“算是新降的西州回鹘诸部,区区丧家之犬,最多能出三万之众”
营中诸将一时振奋。
“与淮上我们官家拒女真之众相差无几。”胡闳休拱手行礼。“大王,契丹与西夏人此时往来如何”
“还算坦荡。”
“愿借一支往西夏的使团自河西通道送外臣速归兰州依照约定,我家天子当先行敲山震虎,诱敌往横山一线,而我以三万之众往告天子,不成自然不成,而若成,自然会发大兵往横山,届时贵使团自遣人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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