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苦思,将一众心底之事娓娓道来。
“当日我赶路至此,身心疲惫,在路过山前的戈壁时,突见里面金光闪动,光芒通天。有如金色光柱,直击云霄,煞是惊人。
此等异象,老朽平生仅见,好奇心驱使之下,便忍住腹中饥渴,决定前来一看,若是真个有所收获,便也是不枉此生。
我便沿着山口小径,往那处泛光之地走去,这一走就是半个时辰,山路虽是崎岖,好在可以看清,待我推了掩在吊桥后的另一扇木门时,里面却是景色大变,别有洞天。
这里竟是一所洞天福地,不惹凡尘。方圆足足有数里见方,修有房屋楼台,器具亭阁,满处飘香,桃树满地。壁上悬着晶莹欲透的果实,色泽鲜艳;水里同样有着仙气十足的三尾锦鲤,游动间波光粼粼,异彩纷呈。
上空有着蓝蓝的天,空气并无燥热,我才醒悟到,这是一处洞府,只是不知这洞府为哪位前人所留,再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一口古井,古井此时依旧冒着金光,只是不似先前那般宏广,老朽顿觉口干舌燥,便取了一瓢井水,囫囵喝了下去。
说来奇怪,当我喝下井水之时,便感觉不到肚中饥饿,井水光华一没(o),转瞬失去光泽,竟变成寻常井水了。我欲看个究竟,但听此时天空传来巨大的鸣叫声,抬眼望去,有神鸟振翅飞来,声响洞彻天地,顿时整个洞府摇晃不止。
那鸟兽模样独特,身长五彩羽毛,冠上附有独立鬓角,体型巨大,嘶鸣时眼神摄人,虽是不能言语,我望向它时,竟从它眼中看出怪罪之意。
我看的大惊失色,诚惶诚恐。素来一直听闻妖神论,宁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无,一边连声赔罪,一边暗道自己莫不是粗心大意之下坏了这里的规矩,神鸟居高临下,虎视眈眈,我一边自责,苦思冥想,只能归结于私自饮下这瓢井水,井水早已吞入腹中,又如何能够取出来?
神鸟端倪,却只是在天空舞动,迟迟不肯下来,我一番诚意赔礼道歉,它非但不予理睬,反而更加恼怒,嘴角喷火企图烧杀置我于死地。我本一介凡人,自是不该是这神鸟的对手。
只是在我拼命奔逃时才发觉,原来喝了这井水之后,身手动作都已经灵敏许多。奈何神鸟异常强大,饶是我在下面左闪右避,却仍旧不是它的对手,不一会已经衣衫烧的破烂,身子也受了几处伤。经我观察,那神鸟虽是愤怒,却好像对这洞府有所忌惮,每每吐出的火焰都是朝我一人而来,不损伤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
我暗暗称奇之时一个不慎,中了神鸟吐出的火焰,只觉后背炙热滚烫,烧人魂魄。慌不择路间撞到墙壁上的某一处,竟然触发了机关,风声雷动,我仰面望去,方才的手臂,却是按在了一幅壁画的手腕处,那里刚好有颗圆珠。机关启动,从画中摄出一个身影,丰神如玉,仪表堂堂,他就踏在空中,左手按着佩剑,风度翩翩,儒雅脱俗。
神鸟不再喷火,遥遥看着这个画中出来的翩然男子,眼中狂热又有几分愤怒。
男子哑然笑道:“想不到如今你还未远走,屠苏,我早已对你说过,今天下古帝称王,万兽皆不可幻作人形,不可伤人性命,你,是否当作过耳暖风?”
在男子笑的如沐春风之时,身影已经动了,腾空一跃,身后只留下重重幻影。
待看清时,早已冲向神鸟,惊鸿光芒飞起,连斩数剑,那神鸟毫无还手之力,哀鸣声中,周身便被套上符文锁链。
男子望向它,眼中竟也是有了几分不舍,久久凝视,但终究还是转身道:“追风,今日我只斩你修为,饶你一命,你自当听好,我早已不是你的主人,在这南域狼烟四起的时候,你我已注定势不两立,形同陌路。而后,你也不必在此守候,这便是我的宿命,我早已魂魄散尽,如今残存的不过是一道念力。”
“尽早散去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不必留在此地了,往事种种,既是道不清,又何须自寻烦恼,伤感介怀?”
他的声音空旷深远,背影萧瑟寂寞。说完这句,身影就随风飘散,骄阳当空,似是有点点晶莹洒落而下。
秋老在一旁看的真切,那男子自始至终都不曾与他说上一句话,想来是心存执念,只为这名为追风的神鸟所化。
神鸟哀鸣几声,展翅飞起,接连围着高空盘旋了整整几日,方才长啸离去。
便在此事发生的一日后,洞府开始变了模样,外面的巨峰围势,里面的小亭楼台,青石竹屋,墙壁上攀附着的奇珍异果,水面上浅游着的锦鲤灵物,雅致盆景等等,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口古朴无华的古井依旧留在此地。
秋老心怀感激,知晓仙人的恩惠,伏地拜了又拜。
往后便立志在此久居,他将石屋格局重新搭建,寻来栅栏围边,也勉强可以居住,居有定所终归是件好事。
泱泱大漠,他也无心再去顾暇。此井虽不再增添灵力,却也有着填渴充饥的作用。
凭着较为敏捷的身手,秋老白日外出打猎,夜间料理园圃,辗转十余年,倒也是将这里打理的有模有样,得闲便蒸些馒头馍馍,外出接济那些饱受祸乱的逃难之人,而这些孩童,多少都是父母迫不得已将其留下,寄希望于存活下来的苦难之人。。
而这,便是小小拉斯镇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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