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手上还挎着一个菜篮子。这时节,那样的打扮已经很少见了。
人家买菜时,大多都是用着一次性的塑料袋。但是陶良艳却跟别人不同,她坚持着自己的传统。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郑德利一看,立即就想冲上去,踹他几个筋斗。
水电管理员老张。
老张一露头,准是来收取水电费的。说来,这也怪不得别人,怪就怪郑德利自己。
现在的网上缴费,早就开通好几年了。电话提醒也提醒了,几个月过去了,他就是不缴一分钱。
这不,老张就是上门来催缴费用的。家里仅剩的一点点钱,早就被老婆陶良艳拿去买粮油和青菜了。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家连一肉肉都没吃到。郑德利的一男一女,都快饿得皮包骨头了。
“死老张,你不来我家会死不?”郑德利的手中,还在把玩着他的球杆。到了现在,他终于发现,自己除了台球,就真的是一无是处了。
水电工老张,是个老光棍。跟别的有子女早年丧偶的老光棍不同,他五十几岁的人生里,压根儿就没有过老婆这一回事儿。
因为这个,社区居委会,就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件差事,也算是扶贫政策的一次落实吧。
老张一听,顿时就吓得缩起了脖子“郑家二哥,你可不能动手。我,可打不过你的呀。”
陶良艳一看,也接了一句“都火烧眉毛,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抱着你的那根球杆。”
“除了它,我已经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了。”郑德利悲哀地说。
“你,一无所有?”陶良艳本来十分的爱郑德利。可是,这么多年的不争气,已经让她不堪重负,“孩子不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你,在干什么呢?”
居委会里的其他人,下岗之后纷纷地走出了家门。打工的打工,做生意的做生意,惟独他郑德利一个人,天天默守着球杆出神。
“何以解忧,惟有球杆。”郑德利喃喃地说。
老张回避着被陶良艳拴起来的黑狗,走到了郑德利眼前“郑家二哥,水电费该缴了。”
“去你吗的!”郑德利回手就是一个巴掌,老张咕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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