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铸炮的生铁是否已经析出石墨,形成优质的灰口铸铁?如果是白口铸铁,自然也就不能再进行膛钻。
重量接近一千三百斤的炮坯在洗去了炮身、炮膛内的砂土之后,被平置于木制的行车上,行车位于木轨上,行车的另一端有绞盘挽拉,在工匠们将炮口对准钻头时,朱明忠特间检查了这个钻头,这种钻头与现在使用的用于镟洗炮膛的立式镟膛所用的钻头不同,这同样借鉴了简·莫兹利发明的炮用钻头,用铸铁铸成钻头主体,8个方型铣刀卡在钻头上,不过这铣刀只是用精钢制成,毕竟这个时代并没工具钢,不过发明工具钢那是19世纪末的事情,在此之前都是钢制刀具。
“希望这钢制的铣刀能钻动炮膛吧!”
对于钻头上镶嵌的八个方型的铣刀,朱明忠依然显得有些忐忑,毕竟,他早就习惯了工具钢、碳化钨等刀具,什么时候用了普通的钢制刀具。甚至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引入简·莫兹利发明的炮用钻头,而不是后世的钻头。
这会他甚至庆幸自己读书时,曾看过的那篇介绍卡龙舰炮与铁模铸炮关系的论文,也正是在那篇论文中,他了解到了简·莫兹利发明的卧式膛床以及炮用钻头。
“大、大老爷,现在开钻吗?”
在工匠有些紧张的询问声中,朱明忠点头说道。
“开钻,要注定降温……”
在讲出这句话的时候,朱明忠才发现,在设计膛床的时候,他似乎忽视了膛炮孔时降温措施,如果不能给刀具降温的话,很快钻头就会变软。
就在朱明忠因为这个发现,而考虑着推迟钻膛时,那些经验丰工匠反倒给他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大老爷,若是降温的话,可以引水进炮眼里,可以车旁钉上木架,架上装着木桶,桶边钻孔,然后用毛竹将水从桶底引入炮孔里……”
一旁工匠的解释让朱明忠的眼前一亮。
“我看行,就这么办!”
他又看着提议的工匠,这人看起来顶多只有三十岁。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老爷,草民孙兴全,原本是船厂的铁匠?”
“这个办法你提的很好,嗯,这个月加赏一石米粮作为表彰,以后,每制一台钻车,只要用了你这个法子,每个机车给五钱银子。”
大老爷的话让孙兴全睁大眼睛,那目中全是不可思意的模样,惊喜交集的他连忙想要下跪谢恩时,穿越后力气远大于常人的朱明忠伸手胳膊微微一用力,便托住了对方。
然后瞧着他那惶恐的模样,皱起眉头,大声呵斥道。
“站着,别跟没长骨头一样。本经略这里需要匠师,不需要奴才!”
“唉,是,是、草、草民遵命!”
孙兴全跪不下去了,只好用颤抖的声音回应着,又不断用长揖谢恩。
“谢,谢谢大老爷,谢谢大老爷的赏……”
“这不是赏,是你孙兴全应得的!这法子既然是你孙兴全想出的,自然应该得到专利!”
看着面前这个神情惶恐不安的工匠,朱明忠又朝其它的工匠看去,然后大声说道。
“以后在我这兵器厂中,大家伙如果在其他地方,想到什么好法子,也可以一并说出来,只要有用,非但会给赏银,而且额外还有……属于你们个人的专有之利的专利金!”
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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