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杜德纯说:“我娘生病了,在房间里休息。”张娘子冷笑一声,“小郎君,不是我说你娘啊,有她这样做娘的吗?她还记得自己是个有孩子的人吗?寻死觅活这也一个多月了,怎么也该恢复过来了吧,这日子总要过下去不是?”
杜德纯沉默了一下,辩解道:“不怪我阿娘,她是因为接受不了父亲的离世,所以才一时想不开······请问张娘子有什么事吗?”“唉,这事跟你小孩子也说不上。我找你娘去吧。”张娘子说着就要往里迈。杜德纯斜跨一步拦住了她,“还请张娘子体谅,我母亲忧思过度,需要静养。我不想再让她操心了,您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
躺在床上的李陶陶心一暖,这孩子,还挺维护他娘的,虽然年岁小,却很有担当,有点男子汉的味道。她前世虽然活到三十五岁高龄,却没有过孩子,这种当娘的感觉,陌生又奇特,让她百感交集。
张娘子是真的生气了,“你这孩子!这房租的事你能做主吗?那好吧,我就跟你说,你家拖欠我房租都两个月了。当时买你家房子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房子可以继续租给你们住,但房钱可不能拖欠。好吧,你家是不幸,先是你阿爷过世,后来你阿娘又想不开,我也就不好意思催促。可不能老这样吧?我也要过日子不是?街坊邻居这么多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李陶陶一阵气苦,这逼债都到这份上了,难道还真叫一个孩子去应付?不能再装死了,她立刻爬起来,不料一阵头晕目眩,摇摇欲坠,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天,这具身体也实在是太糟糕了,瘦骨嶙峋,鸠形鹄面,破败不堪。虽说才二十五岁,一场折磨下来,足足有四十五的样子,比起她前世来,更是大大不如。李陶陶真是万分嫌弃,老天,咱们能不能重新换个剧本?
原主也叫李陶陶,本是浙东越州一位举人的女儿。从小也是锦衣玉食,诗书琴棋培养长大的。她死去的郎君,杜若杜举人,是她父亲同年中举的同科,因缘际会,两人惺惺相惜,做了忘年之交。
那时的杜若,年少英俊,才华横溢,不到二十岁就已经中举,妥妥的增值股一支呀。而且尚未婚配,中举之后更是炙手可热,因此李举人才当机立断,把貌美如花的大女儿许配给了他。
正值二八年华的李陶陶,气质温婉,明眸皓齿,嫣然一笑,杜若早已不能自已。虽然远嫁来到淮南庐州,生活语言,风俗习惯极是不便,但郎情妾意,温柔缱绻,也着实过了一段甜蜜时光。
杜若就兄妹两人,父母皆亡,家境富裕。妹妹嫁进一家姓王的商户家,因哥哥举人的身份,在婆家也颇有地位。杜若和李陶陶都是不会过日子的主,不事生产,只出不进,大手大脚,铺张浪费。偌大的家业,在他们手上,竟然慢慢败落。
再加上杜若这么些年以来,一直郁郁不得志,科考上停步不前,屡考屡败,很受打击。在这样的失意悲愤之下,他今春染上风寒居然一病不起。书生本来就体质柔弱,几番折腾下来,居然就这么去了······
院子里传来李嬷嬷的声音,“张娘子还请再宽限些时日,等我家大娘子缓过劲来,定能想到办法。”张娘子鄙夷地说:“就你家李娘子这样的,出了事只知道寻死觅活,也不管你们老的老,小的小,她这样自私无用,能想到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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