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待罗生昭的再一次到来,我要修习《狂魔刀》。是的,我要修习《狂魔刀》。我没有什么好去害怕的了,我本来就已经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那我还有什么不能想明白的呢?我要报仇,这是我活着的唯一支撑。只要能报仇,那就算是走火入魔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又能对我有什么影响呢?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想我应该早就能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我很后悔上一次与罗生昭的交谈。要不然,或许我此刻已经是要冲破四重天了。
“你不怕了?”
“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怕的了。不是吗?”
“天晴的日子,在太阳快要碰到地平线的那一刻,你在水井那里,向天空中洒水。多洒一些,洒高一点点。在太阳的余辉之下,你就能在天空中看到一些字。那些字是咒语,你只需要照着默念就行了,但你得在月光明朗的时候念,《狂魔刀》的功法秘诀就会显现在这水井之中。”
“可是那水井又在哪里呢?”
“水井就在你的脚下。”
“我的脚下?”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现在坐的这个地方,我记得我曾经也梦到过,也是像现在这样子的,是铺满了木板的,又哪来的水井呢?
只是罗生昭却没有再回答我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的功法已经不能够再支撑他闪现得更久了。
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是挂在了山边。
“在太阳快要碰到地平线的那一刻……”
我想起了罗生昭说过的那句话,可是,水井又在哪儿呢?
就在我的脚下。
就在我的脚下。
我真的不明白,我的脚下只有新铺的木板,又哪来的水井呢?
“吴师兄,你记得我站的这儿,就这儿,曾经有一口水井吗?”我再一次试探性的问着吴二。
“没有。”吴二知道我问的还是罗生昭住的那个时候。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那时也是铺着木板,那木板铺得可比现在宽敞得多了,是一直铺到了沼泽的水边。”
“你没有记错?”我还是不甘心。
“这不会错的,那时这里都是摆着各式的花草的。”吴二似乎很肯定。
我没有再问了,因为在我的梦中,这里也是铺着木板,也是摆着各式的花草的。
可是,那水井又会在哪儿呢?
我是一直在那空地上转着的,太阳一点点的下去了,我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丝毫没有半点的办法。我开始变得焦躁不安。我的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我的脚步也是越来越快了。怎么办?怎么办?
是呀,怎么办?
错过了今天,如果后面的两天不出太阳的话,那我岂不是还得再等上一年?
或许这一切真的就是命吧。后面的两天果然没有再出太阳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是下到了四月的中甸。
但我也没有再去等上一年了。
焦躁中的我不小心一步踩空滑进了沼泽的泥水之中。我是挣扎着站起身来的,就在我起身的时候我的衣袖不小心甩出了水珠。是的,就那么轻轻的,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在西阳的余辉中,那些细小的水珠,似乎正闪着金光。
“水井就在你的脚下。”
罗生昭的那句话几乎是同时闪过了我的脑海。
是呀,我站的地方就是水井。我怎么就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呢?只要是有水,只要是我的双脚站在了水中,那我的脚下不就是水井了吗?
我应该是要更早一些想明白的。罗生昭是个什么人呀。这功法都能用双重秘令,那他又怎么会去真找一口水井来隐匿这开启功法的咒语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于是我赶紧的走向沼泽更深的积水处,因为太阳,在山的那边,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一圈月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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