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要这么狂嘛,我先打你胸口一掌,看你吃得消吃不消,看着,我可发掌了。”言罢跳下佛像,不紧不慢地抬左臂挥出一掌。
这一掌哪里叫出招,直愣愣慢悠悠地朝缪成胸口推来。缪成方才触碰过这光影,心下有底,站在那里别过头去理也不理。
光掌离缪成胸口还有半寸,人影又开口提醒:“真的不防?”
“有本事你便吹出个大天来!”
“好,那你接住。”人影掌离缪成胸口半寸,蓦地如光似电般击出。
缪成只觉一股大力压在胸口,忙凝气抵抗,但外力甚大,内力屏障一冲即破,气息被滞住化解不开,身子随即腾空而起,背后一痛,咣当一声,竟是合身飞撞到背后铁壁之上,一撞之下,胸口滞涩徒消,肺中憋着的一口气瞬间如江河决堤般涌泄而出,迫得咽喉鼻腔如撕似裂,接着中掌处传来骨裂剧痛,一时又喘不上气来,全身汗出如油,一张俊面憋得胜赛鹅肝。
人影站在蜷在地上呼吸不得的缪成身边,看他痛苦难耐,并未让他多挨,伸手在他背上拂了几下。缪成只觉一股清流注入心肺,浇熄了闷在胸腹间的熊熊烈火,剧痛也渐渐消失,片刻后呼吸正常,他抬起头来,望向人影的眼神更加困惑。
“你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样,现在肯不肯平心静气地听老道唠叨唠叨?”
缪成乃大气之人,非但不以人影的暴击为忤,反而暗自惭愧。“方才是晚辈不敬了,还望前辈原宥,前辈手下留情,晚辈已被您打明白了,还请前辈赐教。”
人影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缪成肩头,每一拍都如沐春风,身子骨舒坦得不得了,显然是在帮缪成复原刚才那一计重击。
“后生好底子啊,吃我那一掌竟然仍能保持神志清醒,难得难得,不知你师出何人?”
缪成恭敬道:“尊师节朱山达真观葳菱仙人。”
“节朱山?没听过!青年,此时是何年何月啊?”
缪成一愣:“今年岁在甲子,今日是八月初九。”
人影微一迟疑:“如今皇帝是哪个?”
“今上是黄龙大帝。”
人影一皱眉:“是我问的不对,调顺那小子距今多少年了?”
调顺是前朝的皇帝,距今恐怕已有百年,此人难道是调顺年间之人,那可太也奇怪了,缪成虽然惊讶,但还是如实相告。
人影轻叹:“倏忽间已是百年,果真逝者如斯,想来外边已变了大样,嘿嘿,老道呀老道,一颗尘心未了,还在留恋红尘,牵挂之人终是刻在心头了……”言罢又是两声凄然长笑。“……罢罢罢,随他去,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自是身在毂中,诺言未变,初心未改……”
人影在那里自言自语,缪成垂手恭立摸不着头脑,只觉此人说不出的古怪。要说古怪,自打进了喊谷,怪事遇到的还少么,能救死扶伤的呆子,能打人杀人的机器蜘蛛,满口胡语的男女,不明原因抢人的泼教,一条密道一座大宫,现在又受困碰着这个神神叨叨的影子,缪成狠狠摇了摇头,似乎身在梦中想强行醒来。
人影看到缪成摇头,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你看我只顾着顾影自怜啦,倒忘了后生你,来来来,我们赶快进入主题,你不是说身有要务吗,咱们办完了事赶紧让你出去。”
缪成深深一揖,言词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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