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三月前的那一日,孟琴儿正打算去郊外的寒山寺香,可突然便有一个小厮拦住了马车的路。并且,还递给了孟琴儿一封信。
那信说,请孟小姐于戌时二刻准时前往二里亭赴约。而落笔之人,正是轩辕绝。
说及此,孟琴儿顿了顿,才继续道:“那信,确实是福王的笔记。”
曾元思却深深皱起眉来:“福王对你这般厌恶,怎么可能会约你去二里亭。”
孟琴儿道:“对,所以我更要去看一看。看看是何人想骗我,又是为了什么来骗我。”
曾元思道:“所以,你去了。并且果真在二里亭看到了福王。”
孟琴儿道:“正是。”
曾元思低头看向孟琴儿塞给自己的这枚木簪:“这又是什么?”
孟琴儿眼神微闪烁,道:“那天夜里,酉时二刻我便去了二里亭。反倒是……”她的目光有些愣怔,仿若是陷入了回忆,喃喃道,“反倒是,让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曾元思道:“看到了什么?”
孟琴儿却垂下眼眸去,微微摇头:“现在,我还不能说。”又看向曾元思手中的簪子,“这簪子,还请你务必保管妥当。万一……我是说若是万一,万一将来我遇到了不好的事,还请你出面,帮我做个证。”苦笑,“我这满身肥肉,厌恶我之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我终究是要苟活的,我爹年迈,孤苦无依,后宅也只有两个美人迟暮的通房,身侧连个陪伴之人都没有。我总归是要替他养老的。”
曾元思看着孟琴儿安静的脸颊,脑海中却突地又想起十岁那年,粉雕玉琢的小孟琴儿,追着自己屁股后头跑时的模样。
脆生生,粉嫩嫩,真的可爱极了。
甚至在某一个瞬间,他真的有那么一丝丝的动心,想要将她娶回家,做媳妇。
可……曾元思嘴角浮现一个自嘲的笑意,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柔声道:“说这种话做什么,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不会出什么事。我娘是大将军,虽说现在已致仕,可影响力却还在的。再者,我如今也已入大理寺,仕途光明,保你一生无忧,亦能做到。”
孟琴儿鼻头忍不住有些泛酸,强颜欢笑道:“曾元思,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