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的抬起手,想要摸摸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让他暖和一点,想遮住那冰冷的雨,不要让他的下巴再有雨水滚下来。
只是那只手,被狠狠的抓住,能听到骨骼在悲鸣的声音!
她唯一想感慨的,就是幸好自己对疼痛没有什么感觉,要不此刻也不能趁着他两个人都用着的时候,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眼睛。
额头的温度像是要烫伤他一样,让他整个人都打个激灵,回过神来——天!
他赶紧松手,抓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吼:“你来做什么?!”
“修月……”这个,是她熟悉的修月。
她笑了,很安心,摸摸他的头:“修月,这里好冷,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没有家!”他大吼。
他没有家,他以为的那个家,在三年前逼他造反,将他逐了出来,还一直在追杀他,他没有家!
“有的!”她吼得更大声,“谁说你没有家!家在那里,那是你的家,家里有需要你的人,有你需要的人!大家都在,谁说你没有家!”
家?那个是家?那个不过是他寂寞的时候临时拼凑起来的游戏!
可是对着这样一双愤怒的眸子,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勇气说这样的话。
“修月,大家都在,家就在大家在的地方,回去吧,回去吧!”
“那里,有没有你在?”他嘴角扬了起来,却一点也不温暖。
“在,我在那个家里。”她觉得古怪。
“晓悠,你要是知道了这样的真相,你还会在那个所谓的家吗?”修月几下将那层薄土踢开,让她看清楚了里面的内容——
“呵……”她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里面居然是死人,穿着打扮有些有些像修月,只是已经四分五裂,血肉模糊了!
“这是……”
“我杀的。”修月看着她,不住的冷笑。
他等着看这个女人尖叫,然后逃跑。
她要是真的跑,那么她就会成为这个坑里的另一个陪葬——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弯刀!
这个世界,人人都害怕他,他就是个恶魔,他就只能是孤狼!
她……她在做什么?
她为什么跪了下去,开始空手挖坑?
“你做什么?”他不解,一把将人拉了起来。
她很认真的看着满脸错愕的他,
“太浅了,修月,要葬,就深一点,然后,带一坛子酒来,要不,谁都不舒服。”
“你说什么……”
“修月,你不想杀他们对吧,要不,你为什么要拿酒来祭他们?修月,你有不能说的苦衷对不对?
不需要说,修月,你只要说,我能帮你做什么,就好。”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她无意刺探,只是想帮忙。
修月觉得不知道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他一把将人拉起来,“你疯了?不怕我杀了你?!”
“修月,我只记得,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下的。”所以,她不怕他,也不怕他杀了她。
欠下的,都是债。
还了,她比较安心。
如果是性命债,这么做也公平。
“……疯子……”修月看着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女人居然是认真的!
他一直以来以为疯了的是自己,现在才发现,至少自己不是最疯的那一个。
“修月,我的命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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