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来公子知道为什么冒昧请公子来吧!”
“知道,想听下半阕曲子。”
“那么,就请公子移驾琴房罢。”
说是琴房,其实是个小亭,正对一泓微结冰霜的池子,四周的花木也已经败落,虬枝嶙峋的,怎么看也有些凄凉,加外面正阴雨,打得一片更显得冷清。
不过这里已经了隔板又放了火盆,没点蜡烛,就靠了火盆中的红光照亮,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边还有一个水香炉,里面正沸着几枝月季也似的花,香气淡淡的,空气也不显得干燥,倒是个闲来的好去处。
秀才就等这个时候呢,放下琴摆下酒,打算和孟琴儿好好再醉一回,却被自家娘子瞪了一眼,
“不可喝多!”
“是……”虽然遗憾,但是难得再见知己,还有机会听到下半阕,自然也就无所谓了,于是当下抚起琴来。
孟琴儿倒过一杯暖好的酒慢慢的听着,想着,隔了一会,忽然道:“有了。”于是拿起早准备好的笔就飞龙走凤的书了起来,
“后来葬剑天涯远是非,徒见峰壑辗转日月追;
故人谁闭尘关不得归,尽青春、铸劫灰;
不过三千浮华,轻掷换一醉,回首疏狂难悔;
梦里又触前尘、全做烟花碎,若知一入江湖,岁月催;
他散青丝,落目九天星辉;他解绸衣,携袖红絮纷飞;
他剑指苍天,殊途再难同归;命数谁窥;
我敬一杯,忆他月下扬眉;我倾一杯,祭他风醉;
我且留一杯,换他回眸秋水;命运弄谁?
他断流年、转身前尘尽挥;他弃仙途、劫中潮涨潮退;
不知轻误昔人几岁,年华摧、望穿轮回;
我舍下世,候他执手相随,我忘来生,守他寂寞无悔;
浮生荒唐事,不过痴嗔几回,
难辨错对;
浮生荒唐事,不过情仇喜悲,
尽樽还酹……”
此词一出,秀才大赞,爱不释手:“果然好才华!我这些年来一直想补下半阕,却怎么也不是个滋味,却不像任弟这半阕,简直是天衣无缝啊!”
说罢了自去一边弹唱,越弹越喜欢,早就陶醉进去。
百里长平看罢歌词,摇摇头,又点点头,“浮生荒唐事,不过痴嗔几回,难辨错对;浮生荒唐事,不过情仇喜悲,尽撙还酹……果然像是你会写的东西……公子,我有事要与公子谈。”
“好。”她起身跟着百里长平就走,叶酉震不放心,也打算一起去,却被她拦下:“你在这里等。”
“师傅……”不知道为什么,这曲子听得他心惊肉跳的!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