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愫不说话,雨儿又接着道:“不过虽然那个张主簿可恶,可他那儿子也确实生得清秀,眉目灵丽,唇红齿白的,而且还通音律,娘子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刘愫听闻,皱起了眉头,眼神不满的横睥了她一眼,吓得雨儿立马住嘴,不敢再接着说下去了。
雨儿虽然从小侍奉刘愫,而刘愫也一直对她像妹妹一般关照,但下仆终归是下仆,关系再好的主仆之间,也有不可僭越的一条线,雨儿此刻干涉自家娘子的对于婚事的态度,显然是逾越了这条线,自然会引起刘愫的不满。
不过,刘愫见雨儿知错的止了嘴,也并没有责罚她,只是轻蔑的笑着道:“生得好看又有何用,想那貌比潘安的卫叔宝,迷倒天下女子又有何用,到最后还不是沦为看物而已!至于说通音律,会奏两首曲子也敢说通音律?怕是连父亲的眼都入不了!”
见刘愫如此贬损今日来访的那位张郎君,雨儿也摸清了自家娘子的心思,对此事不再多提,反而跟着也挑起那张郎君的毛病来,比如身子孱弱啦,行事做作啦,反正只要能挂上钩,就一损到底,好似完全忘了刚才那句“眉目灵丽,唇红齿白”的话是谁说的了。
刘愫也懒得和她计较,说着说着两人又都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去看看水热了没,今日有些乏了,我想早点休息!”
“嗯,娘子稍候,雨儿这就去看看!”
支开了雨儿后,刘愫合上了席案上的竹简,手托香腮,抬头望向窗外高悬的那一轮明月,不知不觉间,却只觉一股淡淡的忧愁与失落渐渐袭上了心头,这种失落与忧愁,就仿佛自己的某种期待,正被慢慢打碎一般。
这种感觉虽然模糊,但又确实存在着,就好似荷叶上的水珠,飘忽不定,一触即散,但每当自己一个人静下来时,它又总能汇聚成一滴,沉积在心底深处,真真切切。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至少,在荆州时还没有这般真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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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兰府。
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去,便响起了不急不缓的叩门声。
门童疾疾的向大门方向跑去,一边疑惑,一边吆喝着:“马上就来!”
打开兰府大门,却见一位披头散发,身着华服的青年人,领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随从立于门外。
门童好奇,挠挠头,问道:“我记得主人未曾交代过今日有客啊!不知阁下叩门,所为何事啊?”
那人恭敬的行了一礼,笑道:“在下慕容阁,偶然路过此地,想到贵府讨盏茶喝,望小哥向你家主人禀告一声,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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