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及江北侨姓的视野中,他自然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五年来,自己同司马旭的较量就从来没有终止过,自蜀地平叛开始,到现今的五营军北伐,无时不受到对方的掣肘妨碍。
三年前五营军介入荆州,若不是洛阳的强势调停,双方的矛盾何至于直到今日还未浮出水面!
司马徽也知晓,在经历蜀地一战后,如今的吴王虽然已无雄厚军力,但却仍有江东豪强世族的支持,在加上琅琊王氏的鼎力相助,这,便是司马旭敢于称帝的根基所在。
而吴地名门望族的拥戴,也正是自己最为缺少的,如若能篡取天下士族的青睐,两人间的这种平衡将顷刻间被打破,江南的局势,也将渐渐明朗,这便是此番建康之行的真正目的所在。
纵然在朝堂之上,司马徽面对的定将是对方的万般刁难,甚至是刻意侮辱、曲解构陷,也浑然不惧,而他反倒认为,或许越是如此,便越是对自己有利,因而,此次才非去不可。
而在乌篷内,还有一位发须泛白的长者,则是叶凌,此刻他正端坐于司马徽的对面,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对司马徽而言,叶凌终究不是凌湘军出身,且在立场上与自己多有相左,因而在序右使再三举荐叶凌随行南下建康时,他是有一些不解的,但听闻序右使道明其中缘由后,方才恍然明白,也不禁再度感佩序右使的大局谋划。
“叶公为先帝所封,又是朝廷重臣,论爵位,丝毫不亚于安书文将军,新帝登基,依礼制,礼应前往朝拜觐见!”
“再者,叶家为中原名门,洛阳大家,在江北侨姓中威望甚高,当日护送南渡的大批难民中,也不乏一些大族世子、权贵宗亲,如若再见叶公,自然多得一份尊重与感激,而那些被排挤在中枢之外的中原侨姓,若见越王对叶公敬重仁义、礼待有加,又将作何感想?”
“况且,叶家与虚家世代交好,两家在朝中军中的声望,现今难有人企及,诸多青年将士曾受其提拔。而洛阳城破,虚公不幸殒殁,虚家之女寄居叶家,被叶母视之如己出,更是传为一段佳话!如此,叶、虚两家人脉,现全系于叶公一人之身,越王又怎有置之而不用之理?”
“此番建康之行,叶公毋须赘言,越王也只需礼重,自会有百般利处!”
当然,这些话都是序右使单独对司马徽提及的,叶凌并不知晓。
序右使自然了解,依照叶凌的性情,若是知道越王以自己的身份来树立贤名,恐怕会有所不悦,而如是得知越王借已故虚公的名号,来拉拢北方权贵、中原侨姓,则定会心生嫌隙,甚至会做出有损大局之事来。
司马徽想到此处,看了看端坐于自己对面的叶凌和兰左使两人,不禁心中默默感叹一句:左兰右序,得之可得天下!
而这次司马徽能够亲自前往建康,一方面因为洛阳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另一方面,则是南阳尚有安书文和序右使坐镇,有这两人在,足以应对任何突发军情了。
当然,这也是一次绝密的行动,到现今为止,除去序右使和安书文外,还没有任何一方将领能尽数知晓此番南下的成员身份。
洛阳城交接之后,肃甄部大军退至了太行山一带的陈邑和兴山,但五营军并没有进驻洛阳城,反而,洛阳已收复的消息被司马徽和左右使刻意压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