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今夜,在此处布局,一定要干净利落!”
“明白!”林潇云点头答道。
“你亲自布局,但你今夜不能出城,以免打草惊蛇,派得力下属去办!”序右使稍有停顿,又作补充道。
“还有!”序右使警惕的扫视一番四周,确定无眼线之后,才低声吩咐道:“今夜,遣一暗子前去打探驿馆!”
在交代好一切事宜,再度确认周遭没有密探之后,序右使和林潇云二人才各自回居处而去。
明月当空,夜色微凉,似乎疲倦了一整天的南阳城早已困顿,入夜之后,便迅速安静下来,沉沉进入梦乡,但对于林潇云而言,纵使日间劳累,今晚却仍旧是一个不眠之夜。
细细谋划,结合关山隘口的地形,三番五次的推演,总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方案,随后,又秘密派出手下的得力干将,领十人小队,轻骑前往,趁夜布局,等关山隘的局安排妥当,已是三更时分。
此外,还要遣一位身手了得的林字营将士,前往驿馆查探,在这一切布置好后,林潇云早已是精疲力竭,躺卧在床,几遭辗转反侧,便已听到了鸡鸣之声,迷迷糊糊中,方才浅浅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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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南阳城,微微有些薄雾,在车轮微摇轻晃的吱呀声中,肃甄言雪的仪队慢慢停在了主帅宅院前。
司马徽和左右使已经领着身后众将在门楼前候着了,今日的事宜并不算多,不过是双方递交盖印合约,及肃甄然呈交赔付条例而已。
在肃甄然的搀扶下,肃甄言雪从仪车中缓步下来,携身后的肃甄然和墨执军士,走上前来,对着司马徽及左右使交臂行礼。
左右使领众将一番回礼后,望向对方仪仗,却是一种亟待启程的气氛,每名鲜卑护卫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警惕和敌意,对林潇云来说,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他当然知晓驿馆的密探和关山隘的局相互勾连,甚为精妙:若是密探不被发现,则今晨定能带回一些消息;若被发现,则定引起对方警觉,如此,便使得回程的路,肃甄然必定更倾向于选择没有五营军驻扎的关山隘。
但无论怎么说,林潇云心中都仍有一丝不安,昨夜派出的密探,也是百里挑一的良才,一直到此时都尚未归来复命,怕是有所危难。
虽然对大局无碍,然想到此处,林潇云还是有些遗憾的微微叹了口气。
或许是出于礼重,肃甄然虽是一身铠甲,今日却并未佩戴铁面战盔,面色严峻的移步上前,将帛书双手呈上,递至越王身前。
司马徽一只手接过帛书,展开后,一行一列过目,一字一句斟酌,似乎生怕有所纰漏。
而序右使则见缝插针,拱手行一礼,对着肃甄然笑道:“王子这是今日便要启程,回往洛阳?”
肃甄然听罢,斜了一眼序右使,并未回礼,没好气的答道:“昨夜贵使安排的驿馆不太安宁,一夜未眠,实在是提心吊胆!”
话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来的几个字了。
序右使听闻,神色却无丝毫羞愧,反倒轻蔑的笑了起来,平静的回道:
“王子久在草原,或许住惯了棚舍毡帐,看惯了辽远草地,对于中原的城阙阁楼、宫墙玉宇,自然多有不适,回草原了,一切就安好了!”
肃甄然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厚颜无耻,自己的嘲讽毫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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