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而未知贵使官职出身,是吾等的失礼,还望贵使能告知一二,以彰和谈之庄严威仪!”
作为主方,序右使首先发话,而首要之事,自然需知晓对方的身份,这也是窥探对方诚意的最好途径,身份高贵,则诚意真挚,身份低贱,则无需再谈。
素美女子微微一笑,道:“尊使所言极是!”
说罢,跪坐于蒲席上,立直了身子,再度对着堂内的司马徽和众人行一鲜卑礼,道:“鄙女肃甄言雪,肃甄可汗之女,见过越王、尊使、众位将军!”
堂中众人听罢,不禁暗自惊诧,但这种讶然也终究是一瞬而已,剩下更多的,则是开始在心底细细揣摩这其中的意味,和对方的态度及目的。
“原来是王女殿下?”序右使故作停顿,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态度又变得温和友善,同时自谦的道:“失敬失敬!右使序瑀昨日礼数不周,还望殿下海涵!”
肃甄元早在永嘉二年占领邺城后,便已自称“灵护天王”,当然晋室一直不予承认,此刻序右使以这种方式点出来,多多少少带着一些讽刺的意味。
“尊使客气了!”对方并不在意,只是笑着应答了一句。
而这一刻,在双方不大的笑声中,气氛也开始变得有些轻松随和,大堂内似乎一派和谐的场景。
然而,序右使在一番奉承之后,便话锋一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以极其严肃凌厉的口吻接着道:“只是不知王女殿下亲自前来,欲以何为资本,与我军相谈呢?”
气氛的斗转变化,似乎令对方有些不知所措,肃甄言雪也迅速敛下笑容,竟一时语塞,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这是本次和谈最为关键的问题,序右使却以这种方式开门见山的问出,的确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林潇云曾陪同序右使与羌人谈判过,因而对于席案上的交锋,多少了解一些,本以为此次和谈,也应是一个循序渐进、步步为营的过程,可没想到序右使的这样一问,竟完全打乱了自己关于和谈的种种设想。
但林潇云细细一想,却又慢慢明白了序右使的精心布局:对方或许已经知晓了己方的底线和态度,也定会有种种推测和应对之法,而如此出其不意,连自己的设想都能全数推翻,更何况对方呢!
反应过来,肃甄言雪沉吟良久之后,方才有些迟疑看向高台上的司马徽,颌首施礼,开口道:“越王容禀,此番前来,鄙女仅为见证之人,以示诚意,具体和谈事宜,还请尊使与吾弟相谈!”
如果说刚才的那一问是序右使刻意设局,那此刻,肃甄言雪的回应则太过于精妙,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将序右使的锐气顿时挡住了,同时将整个和谈完全引入了另一个方向。
“哦?”司马徽不禁惑然出声,同时眼神看向了台下右侧端坐的另一人——铁面之将。
不等司马徽和序右使开口,铁面主动立直身子,向着上宾和对面抱拳行礼,随即一个粗犷浑厚的声音,从铁面之后传来,道:“可汗之子肃甄然,参见越王、尊使、各位将军!”
虽然刚开始的一番交锋被对方化解,但序右使还是十分客气的向肃甄然拱手行了一礼,同时语气坚定且刚毅的请求道:
“既是王子与本使相谈,可否请王子取下铁面,真颜相待,以显邦交之礼,示和谈之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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