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位妙龄女子,披一袭黑发,面掩轻纱,在火光和月色下,叫人看不清容颜,只能见到那一弯秀美的细眉和闪着灵光般的双眼。
着一身左衽白胡裙,腰束同色绸带,虽纹饰单调,样式精简,但是看得出,质地却是柔软顺滑,并非粗布麻衣可比,微凉的夜间,外套一件雪白的窄袖轻绒长衫,步履稳健,气度端庄,自成尊贵典雅。
对方在序右使身前五步停下,双臂交叠,曲于胸前,躬身行一鲜卑礼,随后,一个清新婉转的声音从薄纱之后传来:
“女子身份,多有不便,贵使久等了!”
同样是吐词不清、语调别扭,众人听闻,也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无误,虽然心中惊愕疑惑,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此事太过蹊跷,只能重新审视、从长计议了。
序右使见罢,也作揖回礼,道:“城中匪寇猖獗,越王忧心大人安危,遣臣深夜来访,多有搅扰,还望体谅,见贵使安然,本使也好回去复命了!”
“尊使客气了,同是庶务缠身,怎敢言搅扰一词!还望尊使代谢越王,心系吾等安危!”
几乎是费力的说完这句话,对方也在薄纱后礼貌性的笑笑,笑声轻盈,衬上此等气氛,却又颇为庄重。
而序右使见事已至此,便只得再客套一番后,又礼重的送对方使臣入了驿馆,方才领着林潇云和房奎,向着本部宅院而回。
但无论是序右使,还是林潇云,心中都清楚,这绝不是一场误会。
三人回厅堂时,夜已至半,因为刚才的变故,司马徽有意推迟和谈的时间,但却被序右使止住了。
“此刻推迟,怕无甚裨益,只会令对方更加确信吾等的艰危处境,于事无补,倒不如坦荡自然、重拿轻放,摆出故意试探的幌子,或许更来得一些迷雾重重、真假难辨!”
序右使这样说着,但忧虑的神色并未消退丝毫,仍旧是眉头紧锁,接着道:“话虽如此,但我方处境的困顿,对方终究是知晓了,想必他们的底线也定会提高,明日的和谈可能不会那般顺利,越王还应有相应的准备!”
司马徽点头同意,也遣散众人回去休息,只是令安书武以“鱼已上钩”的暗语,将遣派在城内四处寻查的兵士,又悉数调了回来,然后便一切照旧,不再做任何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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