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仆急急的小跑至叶玄身前,揖身一礼后,道:“世子,院外有一人自言受恩于世子,今日特来拜谢!”
叶玄听罢,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半个月前,那千余流民百姓一同前来拜恩,的确在江陵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以至于前些时日,还不时有各色人士慕名前来拜会,但无不是被叶母一一婉拒了,直到近几日,才难得清静。
“但此人却并非是慕名而来,而是自言曾受恩于自己,莫非也是从洛阳南下的流民之一?”叶玄这样想着,令下仆将来者请至了院内。
可当那名访客被下仆领至院内后,叶玄和叶坤二人见罢,都不禁暗自疑惑。
来者只身一人,形影单薄,而且还是一位碧玉年华的少女,身着淡色裾裙,扎着双平髻,活脱可爱,肤色白皙,容颜俏丽,双手轻盈盈的捧着一个长形锦盒,眉目低垂,亦步亦趋的跟在领行的叶家下仆身后。
到至两人身前,那少女抬起眼来,黑瞳水灵芸润,在叶玄和叶坤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番后,才最终把透着一丝俏皮的目光定在了叶玄身上。
随即少女万福作礼,语气恭敬的道:“拜见世子、公子,婢子受我家小郎之托,特来拜谢世子!”
叶玄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俏婢后,问道:“敢问你家小郎君贵姓?”
“小郎姓刘,名昶,前些时日曾于江北受世子救命之恩!因近日足疾复发,所以不能亲自前来拜恩,还望恩人谅解!”
说着,少女躬身,将手里的锦盒向前呈上,接着道:“小郎素闻世子精于器乐、善解音律,十分景仰,然救命之恩难以俗物相报,只能钻研半月,苦作一曲谱,以答世子恩德,还望恩人笑纳!”
侧立一旁的下仆见状,接过锦盒,呈到了叶玄身前。
叶玄听闻,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下仆呈上的锦盒,随即脸色一喜,迫不及待的取出置于其中的一个锦袋,抽出一卷针线精致的竹简来。
叶玄展开竹简,那一行行字迹眷秀的“燕乐半字谱”跃然入眼,霎有一股清晰明丽的气质扑面而来,只让他觉得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并不只是一卷曲谱,而是一面碧波千顷的浩瀚湖面,悠然平和,宁静致远。
而更让叶玄惊喜的是,眼前的这“燕乐半字谱”并非弦索谱,而是专以竹笛洞箫所用的管色谱!
叶玄又惊又喜的看着曲谱,手指情不自禁的跟着曲谱上的节奏轻轻跳动着,脑海中慢慢响起竹笛那清脆绵延的曲调来。
这曲调,先是平静缓和,透着悠长伤感的气息,但不及半阙,便峰回路转,起伏跌宕,充满着昂扬向上的斗志和无尽的热情,令叶玄胸中那面原本平静的湖面波涛汹涌,澎湃不已,最后又在一片激昂中戛然而止,曲尽而余韵长存。
叶玄百感交集的合上竹简,长长舒一口气,道:“刘郎君鬼神之才,在下不胜敬佩,这一曲已有当年荀中书之风范,实在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听着叶玄一连说出两个妙不可言,少女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天真得意的笑,又说道:“我家小郎曾言,此曲乃为世子所作,故而便请世子为此曲题名!”
当然,对于叶玄说此曲有荀中书风范,少女更是清楚的记下了。
荀中书何许人也?那可是本朝初时声乐被评为上上品的大乐师啊,眼下这“燕乐半字谱”便是由他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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