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然料到了这一招,还没落地时便已经将手中紫泰剑斜着举过头顶,挡住了长戟。
敌将的力气十足,林潇云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手确实已经被震麻了,而由于惯性太大,再加上紫泰剑是倾斜的,因此长戟的利刃在被林潇云挡住后,顺势划过紫泰剑的剑刃,带出一串火花后,从林潇云的身旁重重的劈向地面,斩出一条手掌宽的裂痕。
而林潇云抓住这一空隙,在落地的一瞬间,右脚向前踩地,即刻稳住身体,左脚迅猛而有力的绕脚尖蹬地旋转半圈,继而左腿猛一使力,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卷起随风而舞的白袍,回身一剑刺向了对方。
剑风一闪,敌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胸口便已被紫泰剑洞穿,鲜血喷涌而出。
林潇云落地时,敌将也瞪圆了双眼,仿佛对于他来说,死亡来得太过于迅疾,瞪着眼前的这位白袍之将,张着已有鲜血溢出的嘴,慢慢跪倒在地上的血泊中,没有来得及多说一个字。
敌将虽已被林潇云斩杀,但那群胡寇死士却并未降,一直战至最后一人,巫山山脚才完全平静下来。
在透着血色的金色溪流边,已烧至巫山南坡山腰的火光照耀下,夜空如同白昼一般明亮,映得山脚下那染着血色的墨红大地清晰可见,照得插在尸骸上仍挂着血流的利剑寒光逼人。
林潇云看着手中的紫泰剑,和火光中剑刃上倒映着的自己眼角,伫立良久。
他默默的将紫泰剑收起,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手仍然有些发麻,但是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痕,林潇云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仍然猛烈的火焰,并四处环顾着山脚满是血泪与尸骸的战场。
东方的天已经透着一丝曙白了,即便没有绚烂的朝阳,也如白玉般无暇,映照着东边彼方的天蓝如水,与此方一片暗夜下的红红火光各自争彩。
林潇云抬头望着东方那第一柱射向大地的曙光,轻轻的叹了口气,而后低着头走向了溪流边,蹲下身去,想洗掉手上的血痕。
可他望着同样鲜红的溪水和自己的倒影,在微微愣了片刻后,竟不由得心中暗自道了一句:“没错,血债就要血偿,但这条路的前方,又是何方呢?”
(https://www.shum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