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虚子怜听闻此话,也方才明白,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及众多虚家军的将士们,并非死于洛阳的屠杀,而是为了保护连山的难民而战死沙场!
叶坤虽然不善言辞,也不善安慰人,但好歹陪着叶玄和虚子怜说了一下午,尽管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说……
只是,叶坤自己也清楚,三日之后,北上伐胡,在战场与胡虏短兵相接,自己又是否能活到叶玄康复的那一天,还不得而知,所以,他真的很珍惜这段平和的时光。
第二天春节,和除夕一样,整个江陵城依然寂寥。
因为前日有约,所以曹大夫午时之前便到了叶宅,在叶母的陪同下走进了西边厢房内,而叶玄的气色,相较于前天,也稍微好了一些。
曹大夫并不啰嗦,在卧榻前打开药奁,取出一面白色方布巾,交与叶母道:“还请太夫人将此布巾蒸煮一番!”
叶母听闻,接过曹大夫手中的布巾,因为不放心交给下人去做,便亲自出去了。
而曹大夫则掀开叶玄的被子,看了看叶玄的仍然肿大的右小腿,用手轻轻捏了捏,观察到有些去肿,便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但他仍旧锁着眉,又用手背轻触叶玄的额头,不再那么烫了,显然,高烧也有所好转,这才舒了口气。
“小郎君的病情有所稳定,若一直这样保持下去,是很有希望的!不过要想康复,尚需些许时日,不得大意,切记静养,防潮防湿!”曹大夫一边给叶玄把着脉,一边叮嘱道。
叶玄听罢,点了点头,道:“有劳曹大夫了!”
过了没多久,叶母便将白布巾泡在一盆热水中,端了进来。
小药童见叶母进来,急忙上前接过了热水盆,而曹大夫则慢慢解开绑在叶玄伤处的药带,露出那已有些化脓的伤口,用手挤了挤,一股黄色的脓水夹杂着坏死的血肉从伤口内渗了出来。
曹大夫轻轻拧了拧浸在热水中的白布巾,将其叠起,开始慢慢的擦拭着叶玄的伤口。
擦拭干净后,曹大夫从自己的药奁中又取出一条备好的敷药纱布,给叶玄一圈一圈的包扎好后,将原本那面已经染成血红色的布巾重新扔回了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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