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华夏与东胡,自古不相容。况且,鲜卑人不事农耕,以渔猎为生,男子以剃发为习,女子以善骑射为美,更是将娶母为妻当做常理,毫无伦理法度,他们的各种风俗,在我等晋民看来,多是大逆不道之举,如此差距,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秦灭六国,更像是兄弟阋墙,避免祖宅被拆散,而鲜卑侵入中原,则像是强盗入室抢劫一般,若不誓死反抗,其结果只能是鸠占鹊巢!当然,最重要的是,秦灭六国后,六国百姓依旧为民,而倘若鲜卑灭晋,则天下晋民,皆成鲜卑之奴,绝无自由!”
叶玄一口气说完这么多,长长舒了口气,接着道:“六国之亡,亡的不过是诸侯邦国而已,但鲜卑灭晋,灭的却是炎黄天下!周礼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也。倘若有一天鲜卑人逼着林将军你剃发易服,叫嚣着‘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并强令天下世族烧毁一切不利于鲜卑的史书典籍,凡有不从者,格杀勿论!林将军觉得,这样的‘天下一统’,还是王道吗?”
叶玄说完这些,自己也愣住了,因为他觉得刚才自己的状态很奇怪,就好像说到激愤处时,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另一些碎片化的声音,虽然模糊,但那种情感依然强烈,有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而说完后,心中紧接着便浮现出了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来,真真切切。
就好像那些事,真的曾经发生过一样。
林潇云看着情绪激动的叶玄,轻轻一笑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错,你看得很透彻!”
叶玄原本以为能看到林潇云震惊的表情,可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刚才对方也只是在考校自己罢了
林潇云转过头,看向远方,道:“古往今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而若是连真正的‘道’都分不清,又何谈天、地、将、法这后面的四事呢?不过,自古以来,得道者不一定胜,而失道着也不一定败,即便你能辨明天下大道,可你又有信心做好这一将吗?”
叶玄叹息一声,平复一番心绪后,道:“将者,君也,智、信、仁、勇、严也!这五个字,我叶玄自认现在还做不到,而这五个字的变换和把握,我更是远远没有摸清门路,不知林将军可愿教我?”
“景之你有叶公辅导,又何须我来指手画脚呢?”
叶玄微微摇了摇头,道:“其实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叶家军内,无论我怎样做到和寻常将士无异,但那只是自己骗自己而已,在他们眼中,我的身份始终是特殊的,有特殊就会有偏差,而当这种认识上的偏差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让自己产生一种严重的错觉,这种错觉甚至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要了我的命!”
林潇云听了这番话,转过头来,再度上下打量了一番叶玄,眼神中满是诧异,这样的话从叶玄这样一个权贵子弟的口中说出,就算他见多识广,也着实有些难以相信。
叶玄见林潇云露出诧异的神情,不禁笑着解释道:“这些话,是父亲在我第一天踏入叶家军的营寨时告诉我的。三年来,我也的确慢慢体会出了这句话中的深意,但无奈的是,尽管父亲和我对于此都清清楚楚,却也难以改变!”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在洛阳的时候,曾去虚家军中试炼过一阵,那时觉得这样或许会比较好,可是没过多长时间,虚家军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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