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过,方玉脸上的尘土被吹散了一些。
长长的睫毛随风微微颤动,好像路边的野草,无人注意,无人知晓。
过了一会儿,马车离开的方向有两匹健马飞驰而来。
马蹄声嗒嗒作响,速度极快。
一人身穿青色短袄,三四十岁的模样,腰悬唐刀,看起来颇为健壮。另一人是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这老者在疾驰的健马上坐的极稳,看起来也是精通马术。
那两匹健马风驰电掣般到了方玉身旁,马上之人似乎没有看见方玉,又急速地离开。
那两人御马跑出五六十丈,几乎同时将缰绳狠狠一勒。健马前蹄高悬,仅凭一双后腿站起,仰天嘶鸣了几声,停了下来。
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拨马头向方玉奔了过来。
两人到了方玉身边,中年壮汉翻身下马。
这中年壮汉极其小心,他抽出腰间的唐刀,用刀尖指着方玉,小心翼翼地靠过来。
那名老者骑在马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臂张弩。
弩上已上好了弩箭。
这弩箭的箭头不像其它普通弩箭磨得雪亮,而是发出幽绿色的暗光。看起来这弩箭似乎抹上了某种剧毒。
中年壮汉神情紧张地挪到方玉一步远的地方,用刀将方玉身旁弯着的唐刀扒拉到一边。
他表情放松,似乎松了口气,对老者说道:“没事,是个死人。”,随后刀尖猛然向方玉心口刺了过去。
方玉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
刀尖刺破了方玉的衣服,在方玉的心口上刺了一个小伤口后猛然停止。鲜血涌出伤口,顺着方玉的皮肤画出一条血线。
中年壮汉长长吐了一口气。他蹲到方玉身边,右手的唐刀压在方玉的脖子上,左手手指放在方玉鼻前。
他试了试方玉的呼吸,说道:“还有气儿!”
他从腰间解开水囊要给方玉喂水,那名老者说道:“等等,翻翻他的眼皮。”
中年汉子明白老者的意思,吃过人的人,眼底都有些发绿。
去年冬季无雪,和往年比要暖和许多。
应该冻死的害虫没有被冻死。
开了春大旱,庄稼死了不少。一些地方已经绝收。
不能说饿殍遍地,但也差不了多少。
树皮,草根都吃光了,竟发生了人吃起来人的惨剧。
这附近不应该有人烟,所以他们才如此小心。
但谁又能保证这个人没吃过人。
中年汉子翻开方玉的眼皮。
方玉的瞳孔在阳光的刺激下微微收缩,眼底布满了血丝,鲜红渗人。
中年汉子松了口气,说道:“没事。”
他将唐刀插回刀鞘,用胳膊垫起方玉的头,给方玉喂了几口水。
方玉没有丝毫反应,水顺着方玉的脸颊滑落在地上,溅起丝丝尘土。
此时老者也下了马走了过来,蹲在方玉身旁。
他看了方玉一眼,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方玉已被树枝灌木勾得衣不遮体,蓬头垢面,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乱糟糟的。小腿上包扎的布条已不知去向,几道黑色的伤痕散发出一丝恶臭。
老者皱了皱眉,看了那中年汉子一眼,犹豫了一下后抓起方玉的手腕。
几个弹指,他就将方玉的手腕放下,“这人是饿的,需细心调养。腿上受了伤,已成恶疾。这点水救不了他,喂他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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