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樾没有回答,暗青色的袖子被他用一只手半挽着,另一只手去取茶壶,将茶杯烫过,注入的碧青色茶汤激荡在小巧的玲珑茶杯之中,他将茶杯推到刘轶面前“先来尝一尝我这茶怎么样?”
刘轶笑了,伸手拿起茶杯细品,半晌甚为苦恼的放下茶杯”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是个大老粗,我喝茶都是一个味道。还不如水来得甜。”
“雪芜山的雪水确实独有清冽之香,只是,侯爷不怕我下毒吗?”夏樾看着自己面前的青玉茶杯,眼眸带出几分厉色。
刘轶知道他今日是想要挑明了说,看着自己手中干净的茶杯道“你是个正人君子,即使要杀我也不会做这样不甚光明的事儿。”
夏樾从茶案下面拿出一卷卷的卷宗,推给刘轶“那个丫鬟是你胡乱编造出来的,实际上当初冲进去的只有你一个人,你说是自己不想父亲安宁被打扰,所以只是让一个仵作按照你所说的去判断。”
“你要和我讲这个?”
“你在着意抹去墨轩隐卫留下来的本就细微的痕迹,你从一开始就存了想要和墨轩合作的心。只为了那不是无缘无故的恨。”夏樾没有回答刘轶的问题,继续道,他的中指结了厚厚的茧,这是常年执笔的人所有的茧子。
他翻开第二个卷宗,眼皮微微掀了掀继续道“这是那个仵作的尸体身上的异样,种种迹象表明,他是被一个惯用右手剑的人杀死的,而伤口中途有些无力,仵作告诉我这是右手手臂有伤才能造成的独特伤痕。而我所熟知的只有你的右臂在去年雪山之战中受了伤,险些被废。”
第三个卷宗,第四个卷宗,到了第五个,夏樾才抬起头来“你迟迟不肯开城门的原因在于慕容绾从你手上溜走了。你怕慕容绾从你手上溜走失了辖制顾北辰的筹码,才会始终紧闭城门搜索。”
刘轶冷笑一声,看着夏樾那双认真的脸再度笑出声来,双目带着一丝狠厉“我不想杀你的。”
夏樾将那些卷宗整理好,系上带子,然后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刘轶面前。
那些卷宗记录着刘轶这些日子的所有事情,他即使不去看也知道以夏樾的能力能查到什么,这些卷宗摆在这里,散发着冰冷的光芒,赤裸裸地嘲讽着刘轶做事的错漏百出。
让刘轶笑着笑着脸上带着愠怒“夏樾,你为什么偏偏要查这些事情,我不想杀你的。”
夏樾抬眸看向他“你就告诉我,为什么要投靠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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