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间时,总雷打不动的去小酒馆喝喝酒,跟老板谈谈吉他学唱民谣。
他的自我逃避,让远在京城的柏兴腾心急如焚,却又联系不到他。
柏兴腾不是个好心之人,但汪茗雨一死,他不想和儿子彻底陌路,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虽有儿有女,但柏源却只有他这个父亲,亦不想柏源,有朝一日想不开,走他母亲的老路。
到这一刻,柏源就像消失一般,无人知道他的去向,柏兴腾这才着了急。
汪茗笙也一样联系不到柏源。
只能自己处理好汪茗雨的后事。
柏兴腾自离婚那一刻起,对汪茗雨已经没有义务,心中并且还对其怀有深深的厌恶,自是不愿管。
他现在就担心柏源别出了事。
立刻又着人去找,最后通过公安的朋友得知他正在拉萨。
柏兴腾的人找到柏源时,他正坐在院落中晒太阳。
原本白皙的脸已经换了颜色,黑黑的,一双眸子清冷无光,整个人瘦了一圈。
听到来人说他母亲死了,父亲正在找他,也没多大涟漪,面无表情,让人觉得他冷血无情。
有些痛,痛到极致就会没了感觉。
柏源想,再离开京城时,他的痛觉神经已经渐失知觉,麻木不仁是他现在的主旋律。
待柏源再回到京城时,汪茗雨已经永睡墓园。
柏源木然的站在她的墓前,看着幕碑上那张笑容灿烂的黑白照片,竟没有一丝感觉。
只觉陌生。
其至,还有一种解脱之感。
一群燕子啼叫着飞过头顶。
时值炎炎夏日,热风习习,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四周的树枝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自然的瑰丽与热闹,依然没能减轻柏源心头的孤单,他抬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不知何时起,看在他眼里也失了颜色。
世界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在他眼里、心里变成了黑白色。就这么一脚轻一脚重的,木然离开墓园。
将生命里最初的某些东西,永久的留在身后。
———
旭恒的身体已经彻底好起来,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因共同度过此劫,变得越发的浓烈。
小天天一天天长大,也越来越皮实。
他们的生活依然平淡而充实,悄然而幸福。在这座喧嚣的城市,一家人把日子过的有声有色。
旭恒从没这么满足过,快乐过,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过去所有的不如意,是不是就为了遇见其雨。
和她组建一个家庭,过今天这样踏实而幸福的柴米油盐生活。
那些一般人为此争吵不休的生活琐碎和鸡毛蒜皮,在他和其雨这里都成了趣事。
他们是那么的合拍,有那么的心有灵犀。
相同的三观,良好的教育,渊博的知识;一年少丧父,一个出生即丧母,他们能理解彼此内心的缺失。
又都善良而小心的帮对方愈合伤口。
那么的心疼彼此,热爱彼此。
这样的精神相通,让他们在遇到困难时不离不弃,亦成为了灵魂伴侣。
旭恒为了让其雨更好的从事自己热爱的工作,无后顾之忧。
主动将工作减半,半天在公司,半天在家里。
亲自带天天。
在这方面他和其雨观点一致,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在他最需要父母陪伴之时,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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