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都是欺负过柳言止的。

    还有大部分对这种暴力保持沉默不语的同学，他们以为不参与欺凌就与他们无关，可传谣言玩冷暴力的也是他们。

    现在他们都想要快点摆脱这种无形的责任，这种欺负过柳言止但是又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担的责任。

    而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拉上班长衍罗一起，管她到底有没有和日记本上那样欺负过柳言止，只要把衍罗忽悠到承担责任就好了。

    舒言说出了衍罗的心声，他嚼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厌恶却直接明了地传达了出来。

    那些藏在关心问候之下的，就是这种恶劣又怯懦的想法，衍罗看得出来，心中无比鄙夷着，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上课铃响了，衍罗借此回到了座位上，和忧郁多日的关一庭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一庭。”

    “早。”关一庭和衍罗点了点头，只是动作和表情都带着一种迟缓到无力的感觉。

    衍罗看着事情过后就变得郁郁寡欢的关一庭，“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是还在想着前几天的事情吧？”

    她猜得到是那件事和那些同学的反应让关一庭变得如此沉闷寡言，这种事情确实很容易让单纯的人难以解释。

    曾经骂过你的人在之后又对你热切了起来，仿佛之前的所有不快都只是一场梦。

    关一庭低垂着眼帘，闷闷地嗯了一声，“班长，我不能接受。”

    那些骂人的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以粉饰太平，但是关一庭不会接受的，他深恶痛疾甚至不愿意去配合着伪装。

    “我知道，没事的。”衍罗轻声安慰着关一庭。

    这一点是最让衍罗欣赏也是最让衍罗觉得难过的，不会轻易对残酷的现实低头，也就容易遭受更过分的针对。

    她是个坏人，但是最不想看见善良纯粹的好人因为不愿意妥协而一步步被恶人折磨，压弯了坚挺的腰板而被迫学会了妥协。

    “之后我们去看看柳言止吧。”衍罗低声说，“我知道她在哪家医院，去聊一聊也好。”

    关一庭听了衍罗的话，他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

    一天过去了，衍罗拜托舒言将之前搜集的关于柳言止散播谣言的真实网址和证据都发上了阳平的校园论坛。

    阳平的校园论坛因为柳言止发上来的日记本内容而疯狂刷屏，而现在又换了另一个帖子而开始疯狂刷屏。

    “我有柳言止开小号在论坛上散播谣言的截图和网址，下面放图了自己看。”

    只是看着这条帖子的标题就很有点进去看的欲望，而看完了帖子就有了疯狂转发和散布的冲动。

    底下到处都是对柳言止的谴责和嘲讽，衍罗相信八班的同学此时一定在暗中扩大和转发这条帖子。

    这样可以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柳言止的问题，就不会有人因为日记本的内容而怀疑到他们头上了。

    这条帖子无疑就是拯救他们的最好救命武器。

    衍罗看着底下那些咒骂着柳言止，组织着转发帖子的人就有很多个是八班的曾经欺负过柳言止的人。

    如果按照原来的小说剧情来发展，真正无辜的女主被她这个坏人弄成这个局面，那这本小说真的是三观不正而且憋屈透了。

    这个世界不能完全用黑与白和正邪善恶来分辨，但是在衍罗看来，主流还是需要以白与正义善良为中心。

    正是有白的一面，才可以仁慈、大度地包容不同异种的存在，有黑的一面，才可以果断、狠绝地清洗矫枉过正的存在。

    两者维持着平衡，形成了一个复杂的人，至少衍罗是这样认为的。

    “舒言，你还记得柳言止的医院在哪里的吧？”

    衍罗关掉了阳平的校园论坛，问起舒言。

    “你指的是哪种精彩？”衍罗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你是把我悲催的囚徒遭遇当成了大型连续剧在看呐。”衍罗挑起了眉。

    舒言戏谑地笑着说。

    衍罗轻笑着不说话，她揭开窗纱，远远地眺望着高挂在天边的月亮，却只看见了一团灰黑的云层。

    那些灰黑交织的云层落在柳言止的眼里，就显得格外碍眼，让心烦气躁的她想看会儿明月冷静一下都不行。

    她发泄似的将身子往后仰，倒入了柔软的枕头上，这点动作还牵动到了她缠上了绷带的左手。

    “啧。”柳言止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为了让割腕自杀显得自然一些，她本想直接竖着来一刀，但怕警察发现了会觉得不够犹豫，还多划了好几刀。

    刀尖滴着些许鲜红，因失血过多的她眼前愈发模糊，疼痛无法侵蚀她冷静的大脑，只有对父母的愧疚一直刺痛着她。

    她用过许多苦肉计去对付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要打倒的对手，但是从来都不会做出让父母担忧的事情。

    可是这一次，她为了赢过衍罗，她疯魔了，做出了让父母担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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