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越不对劲。
好半饷，吓的苏小沫大气不敢出一下的傅羽霆终于开口说道，“你见过我母妃？”
想着昨日自己那般形象，母妃的画像就在废院的正堂中，她一定也看到了。
可是傅羽霆的话却像雷霆一样，轰的苏小沫怔怔的站在原地，他，他竟然真的不记得我了，他竟然问我有没有见过他的母妃。
他难道忘了，小时候就是萧贵妃带着他来国公府玩，我才认识的他，又怎会不认识他母妃呢？
可笑，我一直以为有他在的最美好的童年，在他眼里竟然是这么不值得怀恋的存在。
也难怪，他不记得还有我这个小时候被他保护的人存在。
直到现在才完全知道，自己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无关痛痒，是多么的可有可无，他才会将童年时候的美好全部忘记，才会直接漠视这个靠跟他谈条件的王妃到这种地步。
傅羽霆见苏小沫没有回应自己，可是她的神色看起来却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刚刚还活力满满的人，一下子就变的失神，难受，惊讶到难以置信的模样，才是真的让本王不敢相信。
回神过来的苏小沫一下子没有了心情，罢了，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想怎么惩罚自己都行，都随意，随他高兴。
反正，我在他这里一直以来都是无足轻重的存在，就算我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呢？
“对。”苏小沫声音清冷，面无表情的回应着。
“王爷。”就在傅羽霆疑惑她态度突然转变的时候，少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傅羽霆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见王爷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少轩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昨日是萧贵妃的忌辰，王爷一般都会谴退我二人，只是王爷心魔深重，若是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真害怕从前的那一幕会再一次出现，光想想都让人心惊胆寒。
“您没事吧。”少轩很少多嘴的多问了一句。
“无妨。”傅羽霆说话的时候，眼睛似不经意的往苏小沫的方向瞟了一眼，这才抬脚离开。
少轩也很奇怪的朝王妃看了一眼，这个王妃身上有几个疑点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只是苦于没有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想。
如今王爷心病发作，往常都要调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只是恢复的时候，王爷的神色更加冰冷，更加骇人。
今日从王妃处离开，竟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往常一般无二倒是让人值得深究。
千琴见王爷离开，便急冲冲的跑进去，想问问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进去的时候看着王妃眼神呆楞无神，面色悲怆的模样，到嘴的话突然就止住了，心疼的看着王妃。
苏小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刚刚的一切抛在脑后，疾步朝自己的爱床走去，躺下，盖被子，蒙头，动作一气呵成，中途半句话都没有，只是那被子下颤抖的身体却说明了她此刻的情绪。
他竟然，真的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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