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下,朝席并不想要让赵溪画失望伤心。
他这话也的确奏效,丞相夫人在彻底好转之后,对身边人的情绪也敏感起来。
此刻听到丞相的话,自然也是知道对方在担心她。
于是她也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翎翎她还在我的院子里等着呢,老爷要不要见一见?”
人的精神一好,智商也就跟着上来了。
虽然朝席话里话外都在依着自己,可赵溪画看得出来,对方并没有真的将她的话当真。
否则现在他都已经急着去见御翎了,而不是还要她特意说一句。
不过赵溪画并不怪对方,毕竟死而复生确实是闻所未闻。
她不仅不怪对方,反而感动于自家老爷对她的深情。
这些年她一直活的浑浑噩噩,但朝席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
情深至此,还有何求?
与此同时,丞相大人也看出来这位名叫御翎的姑娘在他家夫人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于是他点点头,“既然回来了,那便见一面吧。”
他用的是回来的字眼,明显是在应和赵溪画说对方是他们女儿的话,只是后面那一句又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若非为了赵溪画,他可能并不会见御翎。
下人的传话速度十分迅速,不消片刻,原本还待在赵溪画院子的御翎就被带来了书房处。
她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身体上却很习惯丞相府的一砖一瓦,甚至在哪里转弯,都不用提前告知。
这在以往的位面中也是未曾有过的,可见朝缘在这里确实生活的很幸福。
*
等朝席亲眼见到御翎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赵溪画会那么笃定地告诉自己,对方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站在两人面前的青衣女子脸上依旧戴着薄纱,让人不得窥见真颜。
那双唯一暴露在外面的眼睛更是和朝缘一模一样。
可不是因为这样,朝席才确认对方的身份。
父女亲缘这种关系是斩不断的。
当御翎出现他面前的时候,那种极为强烈的感觉都在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他的女儿。
那个在三年前死在战场不见踪迹的女儿。
朝席一直都比赵溪画活的清醒,他无数次的从噩梦中醒来,又无数次的接受朝缘已经死了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妄想过自己的女儿会活着,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因此当他看见站在自己眼前的御翎时,泪花一下子就泛了出来。
中年人伸出的手都有些颤颤巍巍,他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好几步。
“让……让爹爹看看你,缘缘……”
一向在人前尊贵坚毅的丞相大人此时看着御翎,竟然流出了泪来。
从前他这样的脆弱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表现出来,可此刻他已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只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看一看对方这三年有没有吃苦,有没有受委屈。
说到受委屈,朝席就想起了赵溪画刚才的话。
方才他还不觉得什么,现在确定了御翎的身份,他当然也和自家夫人一样,认为不管怎么说都委屈了御翎。
这可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
赵溪画看着朝席的样子,站在一旁拿着帕子默默拭了拭眼角的泪花。
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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