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卫的带领下,兆骞昂首阔步,从容不迫的步入了金顶大帐之内,当他走进账内的一瞬间,数十双眼睛便一齐向他看来,但他丝毫不见紧张,仍旧是那样自信的缓缓向前走去。
他在大帐内正中的位置站定,他的左右两侧坐满了一排排铁炎六部的卓颜和那颜,他抬头向前看去,低矮的木台之上,上首的金鹰座榻上端坐着一个灰白头发、脖颈处仍包裹着棉布的圆脸老者,他知道,那就是这群自称“铁炎”的游牧部族的最高首领,他们称之为“大博烈坚”的人,他的名字叫作--施逻欢。
“在下兆骞,海平国速慎人,拜见施逻欢大博烈坚!”兆骞双手合拢,朝着上首的施逻欢郑重的弓身一揖道。
“远来的速慎人无需多礼,你的来意我和诸部卓颜、那颜们已然知晓,现在,我们怎么能相信一个曾被塔依尔人俘虏,他的国家又曾放弃了与草原贸易联系的人和国家呢?”施逻欢盯着兆骞一边打量,一边开门见山的用达坦语质疑道。
萧未平适时的将施逻欢的话译成了夏语转达给了兆骞。
“是啊,速慎人当年放弃了与我们的联系,关闭了牙关和关外榷场,坐看我们和塔依尔人征战不休,我们想要换取粮食、布匹、铁器的愿望自牙关紧闭后,便再也没有实现了。”有当年亲身经历牙关紧闭那段历史的温吉烈部那颜出言道。
“我们怎么相信你?”
“怎么相信你们的城居之国?”
无论是与昆朝顿诺人交往,还是和当年的速慎人贸易,都给这群草原游牧民留下了惨痛的教训,自梦幻般的中土襄朝覆灭后,城居之人就再也没有真正开放、包容的相信过游牧人了,他们只是把游牧人当做可以利用的对象罢了,他们狡猾如狐,当他们发现不再需要游牧人时,便会无情的抛弃他们。
兆骞神态平静的听着萧未平一一转译成夏语的账内此起彼伏的质疑声,而后他看了一眼上首的施逻欢,他看出施逻欢似乎没有阻止这质疑声的意思。
这是要自己拿出说服众人的真本事啊,兆骞心中想到。
“诸位部落贵人且听兆某一言!”兆骞向着左右两侧的诸部卓颜、那颜分别一揖,而后朗声开口道。
在看到这个速慎人开口说话时,互相偏头议论的诸部卓颜、那颜们停止了议论,他们的视线再次一齐落在了兆骞的身上。
“我海平国有渔盐农铁之利,地方数千里,幅员辽阔,有人口数百万,盛兵三十万,然,我国之兵马大半部署于北面、东面和西南面,依次防范北方的玄鬼诸部、东面的扶浪海寇和西南面的顿诺昆朝。塔依尔人轻骑入寇我西北疆土,但我国在西北兵马本就不多且为步卒,一年多来,我西北疆域惨遭荼毒,百姓死伤无数,塔依尔人向西劫掠你们铁炎人,抢到了更多的战马,便组建了更多的骑兵,而后再用这些骑兵向东穿过哈剌温山的森林小道来劫掠我们,他们非常注意掩藏穿过森林小道的行踪,以致我们至今也没能找到他们是从何而入我国境的,这些森林小道究竟还有多少?我们不得而知。因为凡是知道那些森林小道的猎户百姓,都被塔依尔人或虏走或杀掉了。兆某今秋也是寻觅了许久,才侥幸找到了一苟活下来的老猎户,在其指引下穿行林海,这才能从哈剌温山东面来到这草原游历的。正因如此,我国当道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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